“怎么不上啊,这去我们那儿老城区的啊。”宫野推了推他。

    “这班要绕很远,等别的吧。”蒲龄说。

    “等什么等啊。”宫野拉着他上了车。

    公交车上没几个人,宫野靠窗坐,扭头看着外面,也有可能在专心地发呆,把窗户都挡住了。

    蒲龄坐在他旁边,一扭头只能看见他。

    广播里在放落日飞车的vanil,循环了很久。

    这趟长线的公车绕很远,途中还路过一大片海湾。

    日落时分,天空被染成粉红色和金黄色,看起来很近又很远。

    落日的余晖洒在海里,闪闪发光。

    万物的影子都被拉得无限漫长,时间好像也被拉得无限漫长。

    orphg to flowers blosso the park

    (幻化成在公园里繁茂的花)

    i ed the sun for

    (我想求太阳)

    keepg you unhard

    (别让你受伤)

    would you let clib on your stes

    (你会不会让我爬上你的梗干)

    and pick up all your ges

    (採收你所有菁华)

    窗户开了一半,外面温暖干燥的风把宫野的头发微微地吹起来。

    宫野的眼皮也染上落日的颜色,他惬意地半眯着眼,隔着窗户看公路上飞快驶过的车,看夕阳下遥远的海湾,嘴里咬着烟上下摇晃却没抽。

    蒲龄侧头在看他,他都没发现。

    蒲龄的目光从宫野的头发上移开,落在他的额头,然后是眼角,然后是鼻梁,然后是叼烟的略显痞气的嘴唇。

    宫野的鼻梁很漂亮,嘴唇也是。

    眼睛也是。

    宫野的确长得非常好看。

    头发也的确很乱。

    又长又乱的,让他看起来有一种错乎性别的美感。

    要是能一直不到站就好了。

    蒲龄突然想。

    -

    “最近几天这个蝴蝶兰卖得还挺好的。”老妈按了一下圆珠笔,在小本子上刷刷地写了几笔,“康乃馨也不错,240”

    “手。”蒲龄坐下来。

    “什么手啊?”老妈抬头。

    “你的手。”蒲龄扯过老妈的手臂,拿着涂好药水的棉签往上点。

    “这都是难免的,开花店嘛都这样的。”老妈看着他说。

    “所以我只是给你上药没说你啊。”蒲龄说。

    老妈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屁。”蒲龄看了她一眼。

    “儿子你真好。”老妈说。

    “行了,早点儿睡,我困死了。”蒲龄把棉签扔进垃圾桶里,打了个哈欠。

    “赶紧睡觉去吧。”老妈又低头记账了。

    蒲龄看了看她,转身上楼。

    在房间呆了一会儿,听到老妈上来,把房间门关上的声音之后,蒲龄开始穿外套穿鞋。

    “小蒲你很准时嘛。”老板笑呵呵地说。

    “应该的。”蒲龄说。

    “之前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不用再说一遍吧?”老板把钥匙递给他,“到十二点就行,记得锁门。”

    “嗯,记着呢。”蒲龄接过钥匙。

    今天便利店没什么人进来买东西。

    蒲龄看了好一会儿的地理书,眼睛都看疼了,勉强记住了个长江三角洲和松嫩平原的异同。

    等到十二点,蒲龄关了电脑,又走到里边关掉电闸,然后锁了门朝外面走。

    便利店离家这条路说长不长,大晚上看起来还是挺长的。

    路边一排灯十个里边坏八个,蒲龄叹了口气,摸出手机打开自带手电筒。

    隐约有狗叫远远传过来。

    蒲龄搓了搓胳膊,往前面走。

    走了一阵,他看到对面有几个人站着在抽烟。

    那些人也注意到他,纷纷抬眼看过来。

    蒲龄收回目光,走自己的。

    那几个人掐了烟,也开始往前走,和蒲龄始终保持着一条马路的距离。

    蒲龄逐渐意识到不对劲,给宫野发了个定位之后加快脚步胡乱拐进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胡同里。

    胡同墙上挂着盏破灯,勉强能照路。

    蒲龄差点被什么绊了一脚,手机从他手里掉了出去。

    想跑的时候已经晚了,那几个人追上来,七手八脚地把他压在了地上。

    “操,跑得还挺快。”蒲龄听到有个男的说。

    他皱了皱眉挣扎起来,后背冷不防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脚,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脸火辣辣地疼。

    “再动!”一个声音恶狠狠道,“信不信我玩死你!”

    蒲龄没作声,缓慢地撑起手臂。

    “平哥,怎么弄。”有人问。

    “先揍一顿再”先前那个恶狠狠的声音还没说完,被蒲龄一头撞得没了声音。

    “我操你妈逼!”平哥捂着脑袋,“你丫不想活了是吧!”

    蒲龄推开一个朝他扑过来的黑影,企图跑出去,被人扯着头发往后撞到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