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啊了一声,宫野连转头的机会都没给他,直接一脚把人踹到了地上。

    黄毛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动,艰难地勾起腿,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你怎么好端端动手啊你!”眼镜男喊起来。

    “给你三秒滚,”宫野看了看他,又转头看了一眼另一个,“不然你俩替他。”

    眼镜男不说话了,拽着另一个男的跑了。

    宫野眯了眯眼,伸手揪起黄毛的领子。

    “操”黄毛很痛苦地皱了皱眉头,气若游丝,“罗英让你来的?”

    “你就当是她让我来的。”宫野扬手砸在他鼻子上。

    黄毛捂住鼻子,不一会儿从他手心里流出了黏糊糊的血。

    宫野没给他时间休息,又一拳砸了过去,这回砸的是黄毛的脑门儿,黄毛冷汗都出来了,估计明天脑门上得肿一个鸡蛋大。

    “你放过,放过我吧”黄毛一边咳嗽一边求饶,“我向她道歉,道歉还不行么”

    宫野没说话,揪着他的头发往下一拽,黄毛的脸被重重摔在了地上。

    “操!”黄毛被鼻血糊了一脸,话都说不清楚了,“我报,报警”

    话没说完,宫野拉过他的胳膊往后一折,黄毛顿时惨叫了起来:“手!手!”

    “给你折断吧,折断多好啊,”宫野凑在他耳朵边说,“你还能街头卖个惨赚钱,骗女人的钱算什么本事。”

    黄毛鬼哭狼嚎的,吸引了不少路过人的目光,有一些还特意站过来看热闹。

    宫野嫌丢脸,松开了他,一脚把他踹回地上。

    “别让罗英再看见你。”宫野踢了踢黄毛的屁股,“听到吱一声。”

    黄毛光顾着嚎,也不说话。

    “耳朵瞎了是吧?”宫野蹲下来,伸手又揪起他的头发。

    “听听听听到了!”黄毛大叫。

    宫野啧了一声,皱着眉头起身,刚好和看热闹队伍里的一双眼睛对上了。

    他怔了怔。

    蒲龄站在两个校服上写着十八初中的小孩儿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死了怎么办?”

    蒲龄从冰柜里拿了瓶水递给他。

    “什么死了?”宫野拧开水灌了一口。

    “那个,黄毛。”蒲龄说。

    “水免费的吗?”宫野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不。”蒲龄走到收银台,拿了个本子也朝他晃了晃,“你的账我全记这。”

    宫野笑了一下。

    “你就把他扔那儿?”蒲龄拿着笔记好一瓶水的账,又抬眼看着他,“万一真死了呢?”

    “我又不是钢铁侠,死不了。”宫野说。

    蒲龄点头,坐下来翻开地理书开始看。

    宫野坐在餐饮区的凳子上看他。

    蒲龄看了一会儿书之后抬头:“你干嘛?”

    宫野莫名其妙:“什么我干嘛?”

    “你可以走了。”蒲龄说。

    “”宫野叹了口气,“你最近是不是对我意见太大了点儿啊?”

    “我没意见啊。”蒲龄低头继续翻书。

    “我觉得你有。”宫野看着他。

    “没有。”蒲龄把书翻得哗哗响。

    “你这哪是看书啊,你撕书啊?”宫野啧了一声,懒洋洋地起了身,“算了不烦你我走了。”

    蒲龄目送着他走到门口,然后宫野又折了回来。

    “拿两个豆腐干。”宫野说着就把手伸向货架。

    “不行,”蒲龄把本子亮出来,“这月你已经超支了。”

    “”

    宫野把豆腐干放回去,默默揣兜转身。

    “等会儿。”蒲龄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递给他。

    “这什么?”宫野很嫌弃地接过去。

    “你没眼睛,不会自己读?”蒲龄问。

    “我文盲啊。”宫野很坦诚地说。

    蒲龄叹气,有点儿不耐烦:“涂鸦征稿大赛,一等奖五千块奖金。”

    “哦,”宫野把纸翻来覆去地看,“你从哪儿撕下来的啊?”

    “你管我从哪儿撕下来的,”蒲龄说,“我就是觉得你可以。”

    “我什么?”宫野眯了一下眼睛。

    “你可以,”蒲龄有点儿不自在地躲开他的目光,“这个比赛。”

    “为什么我可以?”宫野脸上慢慢有了点儿笑。

    “你可以滚了。”蒲龄说。

    宫野笑起来。

    “神经病,滚吧。”蒲龄转身回去坐下来。

    “哎,蒲龄同学。”宫野手臂撑着收银台的桌子,压住了他的地理书。

    蒲龄抬眼看他。

    “为什么觉得我可以?你还没说呢。”宫野嘴角勾着笑。

    为什么要收留方寻。

    为什么要和方寻住一起。

    你也没说啊。

    蒲龄把地理书从宫野的手心里抽出来,没什么表情地继续盯着看,其实什么字都没看懂。

    “没为什么,随便撕的,你没兴趣就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