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日邱叶海来广场找了他,鼻青脸肿的,蒲龄稍微转了转脑子就明白了是谁干的好事儿。

    说好的文明公民啊。

    蒲龄在心里叹了口气。

    邱叶海这回居然没闹,很平静地看着他说:“我知道你不愿意和我一块儿生活。”

    “别说废话了成吗。”蒲龄眯着眼睛。

    “我就一句话,”邱叶海表情挺认真的,“你真的想过以后吗?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和你有关系吗?”蒲龄面无表情,想了想又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想过?”

    “他一个混混,没文凭没正经工作,会拖死你的。”邱叶海皱着眉。

    “他不会。”蒲龄看着邱叶海,“我比你了解他,你没立场说这个。”

    “你”邱叶海一说话嘴就疼,无可奈何道,“你会后悔的。”

    “你真的为我想过吗?”蒲龄笑了一下,“你如果真的为我好,是不会贸然闯进我家去跟我妈说那些话的。”

    邱叶海还想张嘴,蒲龄打断了他:“我不会后悔的,宫野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他是我的指望。”

    寒假终止于元宵节的第二天。

    蒲龄终于不能再24小时时时刻刻都和漂亮的男朋友黏在一块儿了。

    不爽。

    蒲龄怀着这样的心情去上了学。

    早自习是犯困的早自习,大伙儿赖了一个寒假的床,头一天起这么早都不太习惯,一个个捧着书低头打瞌睡,急得讲台上的老于连忙拍了几个响亮的巴掌。

    “哎哎,都给我起来!”老于苦口婆心道,“你们这个状态怎么行呢,知不知道还有多少天高考了啊?”

    “还有多少天啊?”冯寒迷茫地问。

    “”老于瞪了他一眼,“自己数去!”

    冯寒乖乖数数去了,边数边扭头和蒲龄说:“我刚进校门的时候看到好几辆警车往那边儿路上去了,怪吓人的。”

    蒲龄翻着书道:“你没见过警车?”

    “不是,肯定有大事儿啊。”冯寒啧了一声。

    蒲龄没理他,觉得这人一向大惊小怪。

    “哥怎么办啊!”宫河晃着宫野的手,眼睁睁地看着警察在罗英家里进进出出。

    宫野拧着眉,眼看着一个穿警服的男人朝自己走了过来。

    男人眼神很犀利,手里拿着个小册子盯着他问:“你是罗英的儿子?”

    “养子,他也是。”宫野说,指了一下宫河。

    “对对我也是,”宫河连忙道,“警察哥哥我妈她怎么了啊?”

    “我们怀疑你的养母有藏毒的嫌疑,正在调查。”男人并不理宫河,看着宫野,“你知道这事儿吗?”

    “藏毒?”宫野愣了一下。

    “藏,藏毒?搞错了吧?”宫河喊起来,一扭头,“妈!”

    宫野抬眼,看到两个警察架着罗英从门里边走了出来。罗英头发蓬乱,手腕上拷着手铐,两眼红肿地看了他俩一眼。

    “这怎么回事儿?”宫野低声问。

    罗英没说话,任凭警察架着她往车边走。

    随后又有两个警察架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这男的叫何志,宫野前不久见过的,那个时候他还以为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温和沉稳的男人会是罗英的依靠,他居然完全就放了心。

    宫野紧紧攥着手心,在何志经过他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揪住了他的领子。

    “你自己有病为什么要拖着她一块儿下水!”

    何志阴沉地看了他一眼。

    “干嘛呢。”刚刚那个男警察扯开了他的手,“你俩也要去一趟警局,有话问你俩。”

    蒲龄中午一放学就把手机开了机,没想到一条来自宫野的消息都没有。

    他打了个电话过去,也没人接。

    蒲龄胡乱打包了两份盒饭,往家里走。

    刚推开院子门,就看到宫野一个人坐在院子的井盖儿上,嘴里叼着烟,攒了一大串烟灰没舍得掸。

    蒲龄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他嘴上的烟拿了下来。

    “蒲龄。”宫野突然抬了头,看着他。

    蒲龄愣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冒上心头:“衍哥你怎么了?”

    “罗英刚告诉我一个事情。”宫野眼神有些飘忽,“她说她知道我亲妈在哪儿。”

    ☆、41

    蒲龄蹲下来,抓住宫野的手。

    宫野的目光稍微落了实,看了看他,声音还是抖的:“罗英说认识她,是她把我交给罗英养的。”

    “你要去找她吗?”蒲龄轻声问。

    宫野很长时间都没说话,最后反抓住了蒲龄的手:“想去看看。”

    还想问一句,为什么要把他丢给罗英。

    “我陪你去。”蒲龄马上说。

    “你是学生。”宫野看着他。

    “”蒲龄顿了顿,“那你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