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榷:“好多口袋好烦人。”

    祁连:“你自己衣服上都是亮片怎么不觉得烦人?”

    行吧,就这么穿着吧,方便是不方便,万一忘记手机放在哪个兜里了呢。

    商榷对着窗户看了一下,感觉还不错,一双马丁靴一踏感觉自己腿长两米三。

    “你饿吗?”祁连敲了敲窗户,商榷一转过头来,两人一对视,愣了。

    发现两个人的姿势有古怪之处,怎么看 怎么觉得商榷被祁连壁咚了。

    进退两难。

    商榷眨了眨眼睛,说:“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个什么?”非常自然的把头从下面绕出去了。

    祁连:“我这不是怕你不适应吗?”

    “操,gay死了。”商榷把手往兜里一戳。

    “你他妈还知道啊?”我以为你孟姜女当初靠着您的脸皮哭的呢。

    商榷起身:“别嚷嚷了,到地方了。”

    祁连心下想,到底是谁在嚷嚷?

    跟着后面拖着行李下了车,打开手机看看酒店在哪。

    “怎么安排?先去景点啥的?”商榷一边上厕所,一边去问祁连。

    祁连坐在床上有一点头疼:“为什么不订两个房间呢?”

    这是标间,意味着两个人得睡在同一个屋子里,还有,洗澡的那个地方是透明的。

    “现在是黄金小长假啊,就这里还有位置了。”商榷走到了祁连对面的床上坐下,把脸凑到垂着头的祁连面前去看他脸色,“你不会害羞了吧?”

    “都是男的,我害羞个屁。”

    “那不就得了。”商榷说,“这就是把中间一堵墙给打通了一样,又没睡一起。”

    祁连想了想也是,虽然自己曾经很敬佩的人居然是这个鸟样子。

    “那就先去景点玩。”祁连拔了手机的数据线,“先去哪?”

    先去爬山?

    “鹿鸣也有山,我干嘛非得跑到江北来爬啊?”祁连发出疑问。

    “也是,那鹿鸣没有江大吧,那咱们去江大看看?”

    “看看你两年之后的学校?”

    祁连有点恍惚,刚刚还觉得这人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怎么不太一样,就是说话的时候那种狂劲就是他迷恋的地方?

    搞不清楚。

    “我都没自信呢,你倒替我自信起来了。”祁连笑着说。

    两个人是打的来的江大。

    “看见没,那门是开的。”一下车商榷就指着开着的校门说。

    然后让祁连跟着自己走进了校园,说道:“就这么走进来。”

    “因为年轻,所以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这一句把祁连给说愣住了。

    “你当年也是这么想的吗?”

    商榷做思索状,说道:“我当时被赶鸭子上架来考试,我想个屁。”

    “赶鸭子上架都来江大了,那你要是精心准备还能去国外深造?”祁连说完之后想了想商榷的外国友人。

    “那还真可能,国内挺好的,我爸给我的钱我能乘以七。”

    商榷没一句话在谱上。

    带祁连去看了江大一教楼,古色古香的一幢建筑,青砖绿瓦,攀爬黏住老苔痕。

    “那你爸知道你回来读书的事了吗”

    “现在应该知道了,国际友人。”

    他这些年来就管了我三回,一回管了我左右手,一回我在美国惹事了,一回我考试。商榷叼了根棒棒糖

    “其实我早成年了,他要突然断了生活费也行,不过还好,这不还没断呢吗。”商榷把头探出走廊,看了看漫天的彩云。

    祁连看着人的背影,嗓子哑了哑,想说点什么。

    结果商榷自我调节能力比一般人强。

    也不想在吐露过心声的现场留下尴尬。

    “主要是学的太难了,还有——我晕血。”

    ☆、“你男朋友?”

    说来也惨,商榷写左手写的好好的,硬是被商议掰成了右手,从此心下立誓绝不学医,但是又迫于金钱的压力做了金钱的奴隶,选了理科。

    祁连脑里已经脑补出来了三十集大型电视伦理剧。

    “嘿!”

    思绪被一个男声打断了,一个长得黝黑健壮的人向他俩走了过来。

    商榷回应:“嘿!你怎么在这?”

    白露:“我才要问你为什么在这好不好。”他凑近了商榷笑着给了一巴掌拍在了人肩膀上;“你牛逼啊,现在周总要气死了。”

    这应该是商榷以前的大学同学。

    抵不住人太热情,被人请去校门外的小餐馆吃了一顿饭。

    “真的,我真的想死你了,商商——”

    噫?

    商商。

    好恶寒。

    白露以可乐代酒给商榷碰了一杯。

    “江大少了商神,感觉失去了光彩!”

    “放你的屁。”商榷去踢白露。

    “您满绩点还能退学我就觉得牛逼。”

    “好汉不提当年勇。”商榷沧桑一笑,“现在读文去了,骚不动了。”

    “没事,江大文学院欢迎您,大不了我再去那问问您题目。”

    “别,白神,担待不起担待不起。”

    祁连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吃饭,听着这两个商业互吹,顺便还能了解到了商榷以前的大学生活。

    “话说,周总怎么了?”

    “周总把你的卷子拿着纠错,准备看你步骤,结果硬是没找到什么错处,还被校长看见了贴到了公告栏里,写着什么优秀学生试卷,差点没把我笑死。”

    “都公开处刑了这是。”

    祁连发觉没有吃饱,又点了一碗牛肉面。

    “小兄弟好能吃。”祁连临走之前白露夸赞道,“化脂肪为智力!”

    祁连想为什么这个人能考上江大,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两个人要散步回酒店。

    被洒水车清洗过空气带着淡淡的灰尘味道,附着着潮湿。

    路上有卖糖葫芦的,商榷跑去买了一根,正站在那付款。

    祁连打开手机相机准备照一下镜子,眼睛里像进了东西,像按个切换前置一不小心手抖按成了拍摄,定格在了商榷转头的瞬间,手里拿着糖葫芦,有点糊,看不出来表情。

    “给你的。”

    祁连有点吃惊。

    “给我干什么?”

    “你不是爱吃甜的吗?哥请你吃。”

    祁连这人爱甜不吃酸,丧心病狂到只舔外面的糖衣不啃里面的山楂。

    到最后依依不舍的舔了舔嘴唇才把那个没有冰糖的葫芦给丢了。

    回到酒店自然就是洗洗涮涮。

    商榷打开行李箱的那一瞬间惊呆了,自己的美衣呢?怎么消失了?

    嗯?

    翻翻找找。

    嗯?

    祁连正在洗澡,商榷朝着洗浴间喊:“你看见我衣服没?”

    “箱子里呢。”

    “我的皮衣呢?”商榷掀开了洗漱间和洗浴间之间隔着的链子,面无表情的问道。

    祁连正在唱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被热水冲洗着的皮肤变成粉红色,眼角也带上了酡红,给凌厉的五官抹上一抹生姿。

    祁连伸手把帘子从人手上夺回来又给拉上了,“在隔层里面。”

    “哦。”

    美衣失而复得。

    还挺大。

    商榷想到。

    祁连洗完了出来了,这次不跟以前一样光着了,穿着一套灰色的睡衣。

    商榷进去洗。

    结果帘也别人掀开了一次。

    祁连:“沐浴露落里面了。”

    电光火石之间,已有胜负。

    祁连和商榷洗完之后都谁在了各自的床上,甚至连2048都不玩了,两个人开始英语对话,锻炼口语。

    商榷没个正行,中英并用。

    祁连干脆也放飞自我,两个人开始使用拼音交流。

    “莫一呢哥特一啊呢七乌呢啊。”

    祁连打开手机相册,他还做了攻略来着,明天好像就有灯光秀了,早上好像有一个画展,到时候能去看看。

    “去画展,然后去灯光秀么?”

    “行。”

    祁连没事就喜欢删删手机里面的照片,里面大多数都是一些风景照什么的,又看到刚刚不小心拍到的照片,想了想还是给删了,想了想又重回收站给拎出来了。

    挺奇怪的,商榷今天没穿昨天吵吵嚷嚷找出来的皮衣,穿了一条姜黄色的工装连体裤,系上一条粉红色的咔叽皮带,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带了一个紫色的渔夫帽。

    这人审美真是剑走偏锋。

    跟个彩色袜子似的。

    撞色还撞的挺有感觉?

    多亏了这张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