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打开冰箱就傻眼了。

    祁连想说要不是你来了饭早就做着了。

    换了个说法,“我请了厨师。”

    “小连,你不要拒妈妈于千里外。”连奕低下了头。

    “我没有。”

    “小连,妈妈不怪你的。”

    “您还是怪我吧。”

    祁连本来脑袋就昏沉,听到自己她在耳边叨叨又觉得更加的烦躁,本来不想的,偏偏嘴比脑子快。

    “别在我这花时间了,家里还有个小孩,您老公也查了,商榷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他是学生。”

    “那……”连奕离开之前,问:“过年要回来,我们一家人要一起吃一顿饭。”

    “还有,你多穿点衣服。”

    “小连,妈妈走了。”

    祁连帮她关上了门。

    站在门口有点想哭。

    感觉有点绝情。

    商榷听见门声就推门出来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他刚刚一直在凑着门听,偏偏嘴又笨,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今天要吃什么?”商榷问道。

    “没什么胃口。”祁连吸了吸鼻子,因为擤鼻涕的缘故鼻头红红的,改口:“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感冒的病毒要侵袭脑子,让人一头撞在了桌子角上,一到感冒,就感觉好脆弱,眼泪啪嗒啪嗒就往下掉。

    堂堂七尺男儿哭天抢地,痛呼要杀了桌子。

    商榷助纣为虐,喊道:“杀!”顺便还把菜刀递了过去。

    “毛病!”

    商榷突然蹲下去掀祁连的裤腿,发现里面居然是光溜溜的一条腿。

    “你怎么不穿秋裤?”

    还顺便问了一句:“你怎么没有腿毛?”

    这就像商榷十一点要睡一般再次震惊了祁连。

    祁连拿手背去试商榷的额头,并且自动忽略了商榷的下半句话。

    “不烫啊。”

    “你再看看烫不烫?”

    商榷突然站起来拿额头贴住了祁连的额头。

    祁连脸被人挤成了一个柴犬。

    接着一个擒拿手把商榷摔在了地上。

    一把老骨头差点断了。

    两个人晚自习都得了老邵圣旨前去医院打针。

    祁连正在打针,看见蔡一唯给他推送了一个聊天记录。

    里面有一张照片,是商榷揉着自己的腰,两个人一起出教室的图片。

    -他们两个人怎么会突然一起感冒了?

    -一定是接吻了!

    -你看商榷不是在揉腰吗?

    -别,别说了。

    -我可以。

    -我也可以。

    像是秋风掠过稻草堆一般,斑驳了整个的稻田,只剩一片金黄。

    懵懂无知。

    再去看商榷,这个人居然含着体温计睡得不省人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山哥!加油!

    -闭上鸟嘴吧你。

    -真的,这群女的想象力好丰富,我差点都当真了。

    -恶心巴拉的。

    祁连发完这一句,像小偷一般把手机收进了口袋里面,顺便把和蔡一唯的聊天框给删掉了。

    ☆、“哥,我错了。”

    初雪。

    从昨晚上就开始下起。

    降温的秩序拉开帷幕。

    正好是期末考试。

    最后一门考完了,宋研宋坛勇当其冲跑到了雪地里,早就痒痒了一年的手,只各自筑起来了一个大大的堡垒,躲在堡垒后面要丢雪球。

    蔡一唯冲在后面,对着宋坛的屁股一踢结果没控制好力度,一只腿埋在雪里,另一只脚的鞋子给飞了出去,整个脸埋在了宋坛屁股上两个人一起倒在了雪地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祁连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夺得堡垒主动权,对着宋研就是一大雪球,奈何手劲不够,雪球顺着重力掉了下去醉在了大雪地里。

    蔡一唯和宋坛决定联盟一致对外先把祁连给撂趴下,一个抬着肩膀一个抬着腿把人往雪里丢,地上陷进去个人形的坑。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祁连被丢进去的那一瞬大叫道。

    蔡文豪接一句,“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继续解决内部矛盾,把宋坛往雪里摔,还要拔他的鞋,“以牙还牙!”

    宋坛把脚一钩要阻止蔡一唯的恶劣行径。

    宋研突然灵光一现,大叫:“商榷呢?”

    这下大家才发现,三班五朵金花怎么能少一朵呢?

    商榷压根就没冲下去,祁连被丢下雪堆之后干脆就没起来,双手双脚在地上画。

    “老哥!快下来!”

    商榷假意要跳下来差点把这群人吓死。

    雪厚是厚,也禁不住三层楼啊。

    祁连一把翻起来。

    商榷一跑下来就比人拿雪球群殴,最后还被人埋在了雪里。

    “你们这是人干的事吗?”商榷无力招架,干脆任这群人把自己做成雪人。

    蔡一唯:“您刚刚没把我们吓死,我们惩恶扬善!”

    商榷无法,闭上眼睛,以死明志。

    突然安静了。

    商榷睁开眼睛,发现老邵来了。

    完了。

    谁知道下一秒老邵居然揉起来了一个雪球往商榷身上掷去。

    ?

    原来商榷这是惹了众怒。

    大家一同招呼上了,商榷变成了地里的一颗小白菜,没人管。

    “做人不能太绝!”

    商榷把雪抖落下来,在地上捏了一把超大的球开始无差别攻击。

    白鸽带着林寒加入战场,“怎么?欺负我们理科班没人?!”

    “屁理科的,三班内部矛盾!”祁连笑着说。

    “兄弟们冲啊!”

    到最后竟然变成大乱斗,见着人就打,三班以邵志平为中点四处散开寻找打击对象,蔡一唯大叫道:“别忘了上次月考你们理科还没有文科最高分高!”

    此话一出,一班无故被点名,此仇不报非君子,怎么能让文科班欺负到头上来!

    最后变成了三个班的班主任在旁边喝茶观战提醒注意安全。

    寡固不可以敌众。

    三班五朵金花被打的屁滚尿流。

    “蔡一唯你嚎你还嚎!”说话的是一班的班长朱可缘,也就是被点名的理科第一。

    “这个世界怎么了?不准老实人说实话!我不服!”

    “不服?”朱可缘把蔡一唯从背后锁住,笑着对一班的同学喊道:“兄弟们,来!”

    “圆猪!你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

    “兄弟们冲啊!”

    “研儿救我!”距离蔡一唯坐标目前最近的是宋研。

    宋研摇了摇头,“哥们,自求多福。”

    “连儿!榷哥!”

    “这我们就不帮你了,下次月考我们帮你欺负回来!”商榷作为发言人扯着嗓子对蔡一唯喊。

    “没有下次了!”王何如一个雪球丢过来,“今天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们亡!”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商榷侧身躲过做了个鬼脸。

    林寒加进来,“咱们一决雌雄!”

    林寒另辟蹊径,从后面偷袭祁连,祁连转身拿手臂挡住了攻击,往前扑把人压在了地上。

    “爸爸不让你尝点苦头,还真以为蹬鼻子上脸啦!”祁连拿自己的冰手往林寒的脖子靠。

    “哥,别!”

    到最后一整块草皮的雪让这群熊孩子折腾的没用了,又去开辟别的战场去祸害别的雪块。

    憋坏了。

    最后每个人都是拖着满鞋的冰水回了家。

    冬天里人穿的厚实,绞了满棉衣的水出来。

    祁连赶快给自己脱了个精光,换上一身的干衣服,放了一盆热水泡脚。

    咆哮一句:“爽!”

    商榷惊讶于祁连居然能这么快的脱衣服,自己才脱到毛衣,明明小孩怕冷,每次穿的都比他厚了不止两三件毛衣来着。他脱了鞋也要去抢洗脚水。

    “幼不幼稚?”祁连谴责道,心不甘情不愿的给人让地方。

    “今年五岁罢了,不幼稚不幼稚。”

    “毛病。”

    两个人的脸都被冻得通红,刚刚回到室内,手脚发热,赶快贴在脸上进行一下热传导。

    寒假开始了,真真正正的开始了。

    街上早就张灯结彩挂上了红色中国结。

    两个人去超市,祁连拿起来酸奶看了看保质期,问:“你什么时候回去过年去?”

    “不急,那你回去吗?”商榷躲过祁连手里拿着的酸奶放到了推车里。

    “回去吧。”祁连说,“你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

    “那还挺好,饿不死。”商榷看着祁连说瞎话又不脸红的,“那我把泡面放回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