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栖命绿枝提上燕窝羹,主仆俩就往外走去。

    绿枝以为这燕窝羹是公主自己要吃的,“殿下这是去哪?”

    “勤政殿。”

    哦?

    去见明帝?

    窗台处的江岐幽幽地盯着走远的月欢,她此时去见明帝,莫非是为了慕容府之事?

    正在批阅奏折的明帝,听闻弈清来报,“陛下,月欢公主求见。”

    明帝紧皱的眉峰瞬间舒展开来:“快,快请进来。”

    他连日来忙于朝政,无暇去安乐殿看她。

    她倒是自己找过来了。

    “父皇!”晏栖福礼。

    “吾儿今日怎么有空来寻父皇啊,没领着大周那小子出宫游玩?”

    月欢的行踪,明帝自然知道。

    近日来没少领着那小子出宫。

    晏栖自然知道其中道理,也就见怪不怪:“去了的,只不过……”

    晏栖抬眼观察着明帝的神色,慕容家发生那么大的事,明帝不会不知道。

    “欢儿是为慕容家的事而来?”

    明帝自然一早就收到了消息,也知道月欢昨夜和慕容虎那小子的发生的小插曲。

    晏栖看着一点就透的明帝,笑道:“怎么会,儿臣是特意为父皇送燕窝羹来的。”

    慕容家只是其一,能从明帝这里探听到更有用的消息再好不过了。

    至于其二嘛,自然是林诡的事。

    “绿枝,端上来。”

    明帝见月欢张罗着燕窝羹,又岂会不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一边吃着燕窝羹,睨了眼月欢宽慰道:“慕容府的事欢儿不必太过介怀,父皇已派弈清前去查探过,必定会给你舅舅一个说法。”

    晏栖眉目微闪:“那父皇可查出了什么。”

    “弈清。”明帝轻唤道。

    弈清会意,“启禀公主殿下,奴才在慕容府的房顶之上发现一双凌乱的脚印,想来凶手事先就蹲守在暗处,等到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离开后,才尾随去了院里。”

    和她之前猜测的一样。

    可凶手又是如何在重重包围下无声无息地虐杀三人呢?

    “大监以为,可是团伙作案?”

    “奴才仔细查探过,几处院子房梁之上的脚印均来自同一人,不像是团伙作案。”

    不是团伙作案,那么这个人又会是谁?

    莫非与林诡一党有关?

    “大监以为,会是影月楼的杀手夜离吗?”

    明帝倏地看向月欢,“欢儿知道影月楼杀手夜离?”

    与青山刺客唯一的线索就是与影月楼有关,月欢坠崖后,他就派重兵围剿了皇都的影月楼分布。

    而夜离确实是分部的头领。

    月欢平安归来后,他并没有向她提及过影月楼的事。

    她又是如何得知?

    晏栖:……

    “弈棋……与儿臣提过。”

    对不起了,弈棋。

    她需要个背锅的。

    明帝看了弈清一眼,继续喝着燕窝羹。

    “不排除这种可能,夜离此人常年身着黑衣,以黑色面具遮面极善隐藏。”

    黑衣黑面?

    那,慕容珠珠房间里的暗红色面具又是为何?

    一个杀手想来也不会轻易换掉自己的面具吧。

    晏栖突然想起弈棋对自己说过的那个袭击他的蒙面人。

    那个人会不会也是影月楼的杀手?

    更甚者……

    晏栖看向弈清,“多谢大监解惑。”

    影月楼的夜离听命于林音,在与青山刺杀明帝与江岐,是想要引起朝局震荡。

    那么虐杀慕容府三人,难道是为了离间皇家与护国大将军慕容灵渊的关系?

    发动东极洲暴乱,是想要乱民心,归根结底也是为了扰乱国本,让明帝分身乏术!

    晏栖出神的看着明帝,她应该如何不着痕迹地警醒明帝防备林音兄妹为好呢?

    “欢儿可安心些?”

    明帝以为月欢是在为慕容府的事伤神,如今听了弈清的解释多少也能理解江湖之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彻查清楚的。

    特别是影月楼,如影如月,极善隐藏。

    想要抓捕,不是那么容易。

    晏栖点点头,又状似无意道:

    “也不知道太子哥哥和三皇兄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到达东极洲。”

    第62章 我是来带你跑路的

    “原来欢儿是担心皇兄了呀。”明帝揶揄轻叹,随意的搅拌着玉碗里的燕窝羹。

    “这么说朕还是托了月珏的福,才能吃上这么一碗欢儿亲手送过来的燕窝羹。”

    语气里夹杂着一股浓浓的酸味。

    “怎么会啊,欢儿最最挂念的就是父皇了。”

    “这不是皇兄出门在外,欢儿少不免要担忧一些么。”

    晏栖觉得明帝在月欢面前就像是一个争宠的的小老头,半点也无皇帝的架子。

    “这还差不多。”明帝也十分好哄,一滴不剩的把晏栖带来的燕窝吃完,才继续道:“你皇兄文韬武略样样都是拔尖的,他会处理好东极洲事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