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朕让魏驰随行,断不会有事,你就安心在安乐殿等你皇兄回来就好。”

    明帝和月珏说的话一样,在他们眼里,月欢只需平安喜乐的当个小公主就好。

    晏栖了然的点点头,月欢从不曾过问过这些,倘若她这会儿提及音妃与林诡,会显得生硬突兀。

    看来她也只能换别的法子了。

    “也好,那欢儿就不叨扰父皇了。”晏栖行过礼,辞别明帝。

    她该怎么做呢?

    既能保全月氏,又能送江岐离开。

    她来到这里这么久,明帝几人对她的宠爱是她以前无法企及的东西。

    她变成了月欢,享受了他们的宠爱,理应守护他们才是。

    而江岐……

    “想什么呢,仔细脚下。”

    晏栖左右看了看身侧,一没靠墙,二没近水,她好端端的走在路中间,怎么就没好好看路了。

    她抬头仰视着江岐,“你不知道有一个东西叫余光吗?”

    她眼睛那么大,就算出神也能好好的把路走咯。

    江岐看向一脸傲娇的月欢,凉凉的吐出两个字:“真棒。”

    晏栖:……

    “还在想慕容府的事?”

    江岐见月欢兴致不太高,出言问道。

    “并没有。”

    晏栖幽幽地盯着江岐,她能说是在想如何在他手底下活命的事吗?

    “我先回房了,回见。”

    她现在要一个人静静,想想对策。

    绿枝偷瞄了眼一直盯着月欢的江岐,大跨步跟上月欢的步伐。

    这都看了一天了,还没看够呢?

    自从公主对江岐太子亲近起来之后,走哪都不带她了。

    “绿枝啊,退下吧。”

    “是,公主。”

    现在天色已晚,也到了该歇息的时候,绿枝想。

    四下俱静,晏栖坐在桌子旁:“弈棋,信送出去了吗?”

    早一日把消息送到月珏手里,她也能放心些。

    月珏和明帝都不让她过问,她也不知道东极洲的情况。

    要是她……

    等等!

    晏栖还不待弈棋回话,眸子瞬间亮若繁星。

    她紧紧的盯着弈棋:“父皇的勤政殿你能偷溜进去嘛?”

    弈棋:……

    你可真刑。

    弈棋瞪大眸子,艰难道:“殿下,那是死罪。”

    晏栖急切的摆摆手:“你就说能不能吧!”

    “能是能,但是属下……”

    “本公主又不是让你去偷东西,你怕什么?”

    弈棋悬着的心落了一半,他忐忑道:“那殿下的意思是?”

    “送个小纸条。”晏栖已经想到了方法,既然口不能言,那她就留言告知明帝。

    只要留下纸条,以帝王的猜忌,宁可信其有,说什么也会去调查林诡兄妹。

    弈棋看了眼月欢:“殿下,那是陛下批阅奏折的地方,您……三思。”

    后宫女子不得干政,就算是一朝公主也得避嫌。

    “三思什么?本公主怎么说你怎么做就是,出了事本公主负责。”

    晏栖三两步走到案桌旁,细细在宣纸上写下一行小字,她也不用特意改变写法,她和月欢的书写方式是不同的,笔迹自然也有差异。

    明帝就算怀疑,也怀疑不到月欢的头上。

    她细细叠好,递给弈棋:“小心点,这件事不能有第三人知道,你懂本公主的意思吧?”

    弈棋接过纸条,低头恭敬道:“属下明白!”

    “快去快回,本公主还有事交代。”

    弈棋领命离开后,晏栖就开始四下翻找起来,她记得上次月珏给她的眼袋子,里面还有很多银票。

    这一翻找,不仅找到了剩余的银票,还找到了月欢的小金库。

    看着里面厚厚的一沓票子,和数不清的金银珠宝。

    晏栖眼里似有烟花炸开。

    她……发财了!

    江岐正准备宽衣解带歇息,耳朵就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在鬼鬼祟祟的靠近。

    他停下脱衣的动作,吹灭了烛火,握紧手里的匕首悄声靠近门边戒备。

    来人的脚步声很轻,难道是女人?

    正在这时,江岐的门被小心的推开,黑暗中的男人正准备动作,意外瞥见了来人头上晃动闪烁的步摇。

    她怎么会来?

    江岐手腕一转,藏住手中的匕首。

    晏栖在黑夜里小心地摸索着,“江岐,你睡了吗?”

    她方才明明看见屋里点着烛火啊,怎么这会子全灭了。

    莫非……

    她可是听说习武之人的耳力十分过人。

    “谁?”

    江岐的声音蓦然响起,透着股冷意。

    避免被伤及无辜,晏栖连忙自报家门:“是我,月欢。”

    烛火瞬间被点燃,江岐只穿着里衣,眸子里染着几分慵懒困倦。

    他一瞬不眨的瞥了眼月欢头上的步摇:“这么晚,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