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人

    “恪大人,那异界人的举动非常明显,可亭不仅不出手,还阻止了守卫!”巫什向四大巫之一的巫恪报怨着对巫亭不满。看着面前这得来不易的血脉之人,便是将漫长的一生奉献于神、只忠于神的冷面大巫,也分出了一丝耐心容忍后辈的无礼之举。

    “巫亭已将此事报与了大人。”巫恪告诫这个颇有些自傲的后辈:“大人下令,月院暂由他负责,你需得听从他的指令。”

    “这!”巫什看到巫恪神色略有不耐,声音小了下来,神情仍是多有不满,“亭就算不会与异界人勾连,也破坏了规矩……”他小声嘟囔到。

    巫恪不愿他多生事端,只得出言安抚道:“大人极为重视此人,你好生护法,随时注意他的动向便是。”末了再三叮嘱,“不得莽撞,院中之事且听从巫亭。”

    “是…”能来到神殿中作为六院护法者已是经过精挑细选,巫什自也不是那不知好歹之人,他暂且将心思歇下,只暗中加强了对齐真和巫亭的观察。

    巫恪让巫什离开,仔细想了想,将巫茧唤至前来。

    “巫什虽有能力,但终究过于冲动。这个异界人乃是召来替换姜斑之人。若是出了问题,虽说自有大人周旋,但我们仍不可大意。你替我去看看他。”巫恪吩咐道。

    巫严刚与巫若换班,正走出来准备回住处休息,便见巫茧从前方走来,他微微侧身向对方致意。巫茧略略点头回礼,径直走入凝视之间,向巫若说明来意。

    巫若连忙向巫茧汇报齐真的情况:“他回来没多久就躺在床上发起呆来直到现在,送入的水与吃食均没有动,也没有发现有其他异常之处。”他观察着巫茧的反应,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刚才他有一刻曾看向监视虫的方向,监视虫好像有些抖动。”巫茧点点头,似乎对他的话并不放在心上,不置可否。

    “我知道了。”巫茧说罢便离开。

    “目前没有什么异常。”巫茧回禀巫恪,但并没有提到监视虫的情况,“我会继续留意。”

    齐真脑子有些空。今天他离开了这个房间,得到了很多信息,好消息是他还活着,坏消息是他看起来离死亡随时会很近。可他现在并没有更多的心神来梳理这些信息,他只想好好睡一觉,暂时忘掉今天的一切。

    待他睡着后,从床尾处渐渐显现出一个弯曲的身形,是那条让齐真差点没命的黑蛇!它看向监视虫吐出腥红的信子,那本应出现在画面中的黑点一晃便消失了,恍惚是错觉。

    黑蛇缓缓地游动。它应是极有灵性,像是对齐真的住处很感兴趣,从天花到地板四处打量。最后,它似是累了,爬到齐真身上,找了个令它舒服的位置盘好,合上眼不再动弹。

    齐真像是睡得极沉,连黑蛇爬到身上也没有动静。

    他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在做梦。梦里一个黑色的硕大生物堵在他面前,他抬起头也不清楚它的全貌。这样的庞然大物原本应给人巨大的压迫感,可齐真似乎并不怕它,他甚至胆大包天地上手摸去。他正要摸到,那物忽然向他倒过来,将他牢牢压在身下。

    齐真是从窒息感中醒来,醒来时满头大汗,喘息不止。他身上衣物完好,虽有汗意,却无汗渍,也没有压着什么,被子好好地折叠在床尾,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他坐起身歇了一会儿,平复了下起伏的胸膛,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黑蛇在水杯旁卧着,他刚才伸手时差点碰到它。它金色的竖瞳盯着齐真喝水时滚动的喉咙,伸出红信抖动一番,像是盯着可口的猎物,可惜身体实在太小,看起来没办法一口将他吞下。

    齐真看不到这近在咫尺的生物,它使了个小术法,让所有人都没有办法看到它、感知到它,若不是幻木下出现了令它情绪波动的情况,它也不至于控制不住地泄露出自己的气息。虽说它并不在意那些巫人,可能够自己一条蛇安安静静地在幻木上躺着发呆当然是更好。

    它不记得自己在这儿呆了多久,它只记得自己一直住在这座大山里,没有名字,没有同伴,只有望不到边际的树林与各种各样可口的猎物们任它挑选。它没有离开过大山,它甚至不怎么喜欢离开自己的洞穴。它以为这人就如以往的那些人一般无趣,可他却带来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变化。

    齐真进入月院后在幻木下出现的男子与女子令它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更重要的是,当他碰触到石像的光芒后,便从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好闻的味道,让它忍不住想吞吃入腹。可它毕竟是一条与众不同的蛇,它想搞清楚这令它疑惑的熟悉感,在那之前,它觉得能控制住自己的口水。

    三日后,月院。

    十几名巫师在院中紧张地忙碌着,地面上,墙壁上,穹顶上,各种复杂而神秘的符纹出现又被隐下,待布置完毕后,其他人撤出,院内最后留下五人。巫什不在其中,他被巫茧替换下了,虽然他向巫恪提出了意见,但显然并没有被采纳。

    这一天顺利地度过,并没有出现任何异样。巫亭暂时松了口气,回去向导师报告。巫茧也在向巫恪报告完后返回了住处。他关上门,摊开手掌,从手心中泛出弱金色的光芒,渐渐笼罩了整个房间。他手指随意一挥,空中出现一条裂隙,将手伸向裂隙,从中带出一条小小的黑蛇,竟然与跟随齐真的那条长得极为相似,只是体形更加瘦小,眼神更加阴冷可怖。

    “去找那人。”巫茧向黑蛇下达指令。

    黑蛇嘶嘶一声,缠着巫茧的小臂狠狠地咬了一口。“唔!”巫茧发出吃痛的□□,脸上顿时失了血色。黑蛇意犹未尽地舔了舔上颚,才不紧不慢地向齐真住处游去。未至门口,守在齐真房间里的胖黑蛇立刻警觉,将这看起来凶狠的后来者一息便被绞杀在门外,消失无踪。它得意地向齐真发出邀赏的声音,却一下反应过来,这人现在看不见它,顿时耷拉着小脑袋,垂头丧气起来。

    又过了十日。

    齐真这段时日过得相当规律,昨天去了月院放风,今天应该没人过来了。他刚用木杯在墙壁上划下第四个正字的最后一笔,门却在不应该打开的时间点打开了。

    巫茧本来想亲自过来带上齐真,顺便试探他,却在中途被巫恪叫走了。他心里有些焦躁,之前派出的蛇从全被杀掉,精力消耗也就罢了,重要的是留给他可用的蛇从已经不多了,而他直到现在也没有查到关于齐真的更多消息,如果不能尽快传达足够可靠的讯息给使者,他恐怕会发生意外惊扰到那人,而他的预感一向灵验。他是他最忠诚的信徒,他不能容忍这样的意外发生。

    “大人,都到齐了。”巫亭向此次的主持大巫——巫玟行礼道。

    齐真到这里的第二十天,第一次见到除囚禁自己的房间与月院之外的地方。

    这就是个普通的石室,除了周围站着的巫师们,还有八个与他一样装束的人,有些应该与他一样是外来者,有些则是此地之人,从眼神、表情能够能感觉出来。本地人表情十分淡定冷漠,而外来者即便镇定如齐真,眼底依然泄露了些许不安与疑惑。九人围成半圆站在巫玟的面前,齐真是最后到的,站在最左侧,右边是一个长发过肩的女孩子,约莫十五六岁,身高只到齐真胸口,轧着俏皮的马尾,长得有些可爱,她双手抱臂,应该是本地人。她旁边是个与齐真身形仿佛的男子,挑染着几缕黄色、绿色隐约还有灰色的头发,五彩斑斓,戴了若干个耳钉,依稀能看到其中一个是极其复古感的骷髅头,若是穿上tony老师的工作服,立马能成为村头最闪亮的杀马特小王子。除此以外,估计还有三人是外来者,包括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一个脸有点圆圆的短发妹子,一个长着齐刘海的长发妹子。

    像是等待众人互相认识,待打量完其他人,巫玟将手放在胸前,对着众人行了个礼。接着,齐真脑海中直接传入了一个声音,那感觉就像第一次在月院幻木中发生的一样。

    “各位神侍的候选者们,辛苦你们远道而来。”他听到那声音说,“你们中的有些人现在还不会我们的语言,暂时不能交流。不过不用担心,等到下一次会面时,大人将会亲自施术,为你们解决这个困扰。”巫玟的声音传入脑中带着沉稳的力量,让面前的这些人冷静下来。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突然将你们带到此地,是因为你们,与我们,皆受到了神的指引。”随着巫玟的说明,齐真终于直接地了解到了这里的一些情况,以及他们接下来的任务。

    第6章 巫力

    绝望传闻

    巫恪的说明简单明了,但蕴含了巨大的信息量,许是知道众人还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消息,说完后也不停留,让风卫将众人带回住处歇息。

    回到房间后不多久,就有人送来一碗草药水,发出清新的味道,并不难闻。来者是巫什,他被分来齐真处,示意他喝下,他迟疑着端起碗,犹豫再三,狠心一饮而尽。

    巫什并不离开,趁此机会近距离观察着齐真。

    “这人看来无甚出奇,不过长了张好看的脸罢了,”巫什轻蔑地想,“哼,也不知大人为何对他如此看重,难道还真是因为姜斑吗?”他想到姜斑那飞扬跋扈的作态,心下一阵厌恶,连带面前与他相貌有几分相似的齐真也讨厌起来。

    不一会儿,齐真身体开始有些发热,腹绞的剧痛紧随而来,他冷汗直冒,坚持不住地倒在地上,发出抵制不住的□□。见他如此反应,巫什只是皱了皱眉,越发为浪费掉的巫药感到可惜,听说这药中蕴含了大人的一丝丝巫力,这异界人连这微毫巫力也无法融合,真是没用。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通知让风卫将这人尽快处理掉。

    黑蛇爬到齐真的颈侧,伸至他嘴边闻了闻,那草药发出的气息让它十分厌恶,它甚至从中闻到了一丝令它愤怒的味道。尽管这味道很微弱,它却无法忍受。黑蛇略略思考,尾尖一点,使了个术法,顺着齐真微张的口钻了进去。

    剧烈的痛楚吞没了齐真绝大部分的感观,当黑蛇进入时,他只觉一阵凉意由口至腹内,接着那凉意从腹下开始聚集,随之向四肢百骸扩散,行经处,痛苦的灼烧感消去,替代而来的则是有些发冷的感觉。待痛意全部消失,凉意也从四处重新汇至腹内,安定下来,微微发冷。齐真以为药力终于过去,喘了口气,缓缓坐了起来。

    风卫本是来带走齐真,但进来见他无事,也不敢随意处置,只得先退出告之巫什,请他再行查看。巫什颇不耐烦地对着齐真啧了一声,“居然没死!”

    齐真听到这句,瞳孔微张,他能听懂了!他试探着开口:“我好像能听懂了,是刚才那药的原因吗?”说罢更是震惊,他竟说出了他们的语言。这应该就是之前那巫人说过的,“大人”施术解决了他们外来者的困扰。

    “多谢大人。”齐真小心地向巫什道谢道。这人看来不好相与,需得更加谨慎,他想到。

    “哼!”巫什轻哼一声,这人还算识相,比之那姜斑要好上一点点。他冷冷地说道:“你好自为之,若为任何异举,处死不论!”说罢不待齐真开口,甩袖而去。

    房内安静了下来。

    除了小腹丹田处传来阵阵发冷的感觉外,没有什么其他异样之处。“也许是药的作用。”他想到,反正目前看不出来副作用,暂且不必理会,只注观察便好。

    现在他才有心思来理清巫恪的话。

    如那巫人所说,这里有一个不知是什么的神,每隔五十年需要向它奉献侍者,侍者每次有六位,被称为“神侍”,作用就是让神“平静”,如果做不到让神“平静”,则要让它“愉悦”。

    这些话疑点重重,且不说这奉献的神侍就像人牲,神作为象征意义上的存在,难道还有实体不成?就算有,为何重点是让神“平静”下来而不是“取悦”于神?在他的理解中,人们向神献祭、取悦神,是希望从神处得到祝福、实现愿望,从来没听过让神“冷静”这样的说法。况且冷静是怎么个冷静法?除非……齐真冷汗都要下来了,除非这是一个邪恶、灾厄的神,那这样就说得通了。“冷静”可能是隐晦的指代“消灭”,“愉悦”可能才指的“安抚”。这也是为何那些人对他的待遇还算不错,但眼神总是有些奇怪的原因吧。现在想来,那眼神中透露的是对可怜之人的同情,同情他这个即将被作为人牲的“神侍”!

    先不说逃跑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了,这里虽说平日无人,可实则看管极严,他与这些土著比,跟手无缚鸡之力差不多,必须另想他法。乐观地想,应该还不到绝路,神侍只有六人,现在候选有九人,也就是还有三个幸运儿可以不用去送死。最次最次,在见到神之前,一切都还是未知数,目前看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过了几日,他们被再次召到之前的石室,这次少了一人,其他人似乎也跟齐真一样,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脸色显得异常难看。

    “能侍奉神是你们的幸运。”仍是巫玟主持,他刚一开口,杀马特就开口讥讽道:“既然是好事,怎么你们不去!”

    “神没有选中我们。”巫玟平静地回答,并没有因为他的无礼而生气。

    “不是那邪神选中了我们,是你们干的吧!你们不想去死,就把我们拉来!”他继续吼道,情绪激动。

    “如果可以选择,我们早就去了。”巫玟的回答没有否定“邪神”这样不敬的称呼,也没有否定“送死”的说法,只对所谓的选择进行了解释。

    留到现在的已经没有胆小鬼,但其中两个女孩子还是发出低低地抽泣,长马尾胆子更大些,哀求到:“请让我与家人道别。”短发女孩也一同祈求着。

    突然间,一个眼瞳泛灰的本地男子咆哮着冲向门外,迅速被风卫拦下,石斧正挡到面前,他面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头便向石斧刃处伸去,竟是想要自杀!

    受惊的尖叫声顿时响起,但想像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有无形的空气将自杀男与斧头隔开。

    “放心吧,在最后确定人选前,不会让你们有生命危险,但其他的就不敢保证了。”巫玟冷冷地说到。

    此时巫戈走了进来,他已经恢复至中年模样。

    “大人。”在场的巫者及风卫都向他行礼道。

    巫戈点头示意,几个巫者端着一个手掌大小的木碟,逐一上前。但见巫戈在每个木碟中滴下一滴他的指尖血,这血并未散开,反而汇聚成形,候选者们见到,顿觉心头一紧。果然,那木碟一一端到他们面前。

    “不!!”杀马特男叫道,“我不会喝这玩意儿!”

    面前的巫者也不理会他的呐喊,只抓住他的左手,将他指尖划开压在血上,巫血瞬间从伤口进入,伤痕也消失不见。整个过程十分迅速,杀马特连挣脱都无法做到,只眼睁睁看着巫血融入。

    看着眼前一幕,长马尾和短发女孩捂住自己的嘴,浑身颤抖不已。

    齐真看着众人的反应,除他外,壮硕男、齐刘海和另外一个皮肤较黑的土著比较冷静,灰瞳男早就双眼呆滞,已经失了表情。

    冷静的四人看着眼前的巫血,伸出了手指。或自觉或强迫,八人将巫血融入后,巫戈开口了:“前几日的药与今日的巫血均蕴含了我的一丝巫力,可能会对你们进入神之所在后带来一些帮助。你们还有七日时间,七日后,将挑选神侍、进入神之所在。在这之前,我们会给你们提供一些帮助,包括让你们录下遗言转交家人。”

    巫戈的话等于直接给神侍判了死刑,齐真、壮硕男与黑皮肤眉头紧皱,齐刘海死死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短发女孩与长马尾抱在一起,早已泣不成声,杀马特死死盯着巫戈,恨不得扑上前去将他撕碎。

    巫戈说完这些话就离开了。巫玟继续说到:“接下来带你们去武器库,你们可以自行挑选武器,数量、种类都不限,但我们不会提供任何帮助。”说罢示意风卫将他们带离。

    “我叫索尔。”在同去的路上,黑皮肤开口道,“互相认识一下吧。”

    “雷切。”壮硕男回应。

    王菲菲、陈佳音、慕达,分别是齐刘海、短发女与长马尾的名字。

    “齐真。”他说到。

    杀马特不情不愿地回道:“吴将。”

    只灰瞳男始终不发一言。

    众人也不再询问。

    见风卫并未阻止他们的交淡,索尔继续开口与道:“我们都有很大可能性被选上,为了增加存活的可能性,希望我们能一起合作。”他顿了顿,见没人反对,除了灰瞳男,连杀马特吴将都认真倾听起来。

    “我曾在王都听过一个传闻。”索尔观察着众人反应,继续说到:“这个传闻极为隐秘,我也是偶然间听来,但来源应该可靠。据说在国都的边缘有一座看不见山顶的大山,山中镇压着一只魔物,是一只通体黑色的巨蛇。”

    齐真顿时想起幻木下的那条黑蛇,更觉一股寒意从腹下窜起,他打了个寒噤。其他人没有察觉到他的动静,他稳了稳心声,将注意力集中起来。

    “我从来没听过这个传说。”慕达擦了擦泪水,低低地开口道,“我是从盛国的霜城来的。”

    “我听过那里,离我的国家非常遥远。”索尔点点头,继续讲那传闻:“据说这巨蛇有金瞳血纹,是不死之身,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有巫者世世代代于山中神殿镇守,以防它进入城池带来灾难。”

    “那些大巫的额纹?衣服上的纹饰?”齐真问道。

    “不错。”索尔赞赏地点头道,“我听到这个传闻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方才想起来。”

    “既然这么强大,那能守得住?我们这不是摆明了去送死?”吴将插嘴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索尔将自己了解的都说了出来。

    几人都沉默了,若他们现在遇到的这些真如传闻所言,可不是个好消息。

    很快,风卫带他们来到一处高大的石门外。

    第7章 七天

    风卫将他们带入后,有巫师上前来给每人额头上下了个印记,告诉他们:“这只是防止你们伤害到自己的。你们今天的时间都可以挑选。”接着结了个阵法,与风卫一起退至一旁,让各人自行挑选。

    石室内陈列着各种各样的武器,很多都是齐真没有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