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苏蓝在他心里死去吧。不要再牵挂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了。不要再让他受一个死去的人的折磨了。

    他应该有更好的人生。

    没有她,他才会好起来。

    苏蓝已经死了。她应该已经死了的。

    她说出来,钟予哭得满脸泪痕。

    她下意识地,竟然不敢去看他的表情。离开休息室的时候,她几乎是逃出去的。

    像是有什么隐秘的,要冒出来的,要水落石出的东西,在追逐她。

    可是……她为什么要逃?

    苏蓝深深吸了一口气,掏出火机,又一次试着点烟。

    拇指颤抖着按了半天,这次连火都没打着。

    烟被她攥紧在手里,用力攥着,烟丝都挤得零落残破。

    都是信息素的问题。她想。

    她这么烦躁,都是因为信息素的问题。

    都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这么烦躁。

    一定是。

    苏蓝重重推开盥洗室的门,她将烟匣和火机都扔进了垃圾桶。

    ……

    第37章

    隐秘又高级的宴会厅之外, 一辆车缓缓停下。

    当一个面容精致,穿着昂贵露背吊带黑裙的大美人, 全身湿透地坐上后排的时候, 司机还是投去了震惊的目光。

    车门被关上。

    后视镜里她的发梢都湿透,散乱贴在直润的肩膀上,显得皮肤昏暗中也莹白。

    她转过来, 浅金色的眸里冷意浓重,一丝笑意也没有。

    司机心脏猛地一跳。

    然后他的第二次震惊,就是看到她给的小费金额的时候。

    “麻烦了。”

    冷艳的美人开口也是礼貌疏冷, 她浑身撒发着一种压迫的气势感,让司机几乎一个字不敢多说。

    “好……好的, 小姐。”狂压住心跳,司机赶紧移开自己的目光。他转向道路前方,就定心开车。

    莫名地, 他感到了一种浓浓的危机感, 脊背都开始陡然发凉。

    车行驶地飞快,到了都城一处顶级公寓前停下。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挑高的玻璃门后的时候, 司机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危机感来自那里。

    她身上带着……只有顶级的alpha, 在某个时期会出现的异常的躁动感。

    压抑,压迫, 威慑。

    让人本能地感到恐惧。

    -

    苏蓝燥得厉害。

    公寓里巨大的落地窗,将都城的夜色都铺在了光滑的大理石瓷砖的地上,泛出冰凉又朦胧的光。

    她扶着额头,踢掉鞋子, 钥匙被毫不留情地甩在台面上, 发出当啷一声。

    手机还在震动,它已经震了一路, 现在连带着底下的台面一起震,嗡嗡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苏蓝看都没看,扔到了一边。

    浴室。放水。注满。

    浴缸的水蓄满了。

    她躺进去,把湿透的身体浸入冰冷的水面之下。

    燥热。燥热。燥热。

    皮肤下的血管里的血液都在燃烧和沸腾,搅得她心神不宁,皮肤就算被寒意刺骨的水包围,也没有办法抑制住那种糟糕的渴望。

    闭上眼就是钟予,睁开眼还是钟予。

    那张被泪水浸透的脸。

    那张喊着她名字的脸。

    ……那张瑰艳至极的脸。

    他湿红着眼,舔她的手指,张开唇又轻轻含住。手指摩挲过他柔软的唇瓣,被湿热的软舌卷裹吞咽着,他的舌尖勾人,吮着又咽下,精致的喉结滚动。

    他凑过来,迷离地贴近了望她,潮红的脸漂亮至极,唇瓣水色湿润。

    苏蓝,我这么做……你喜欢么?

    他又当着她的面,慢慢地舔了一下她的指尖,漂亮的眼抬起,迷离地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喜欢么?

    粗暴地对我吧……没关系……

    ……

    ……

    苏蓝猛地从水里坐起来。

    水一下被她的动作溅出了浴缸,哗啦一片洒在地上。

    浴室里灯光昏亮,只有浴缸边缘还在持续滴落的水声,和她急促的呼吸声。

    苏蓝用手撑住了额头,重重地喘了口气。

    她在想什么?

    她都在想什么?

    不对……不对。

    她怎么会在想这些?

    哪里出了问题。

    浴室里的光并不明亮,她努力定了定视线。沾着水的手在脸上抹了一把,身体的热度和水的温度都滚烫地令人战栗。

    她盯着水面,感觉自己吐出的呼吸都灼热。

    那种本能的,来自她的骨血的叫嚣着的渴望。

    她正在切实地体会到。

    ……易感期。

    苏蓝极慢地反应了过来。

    她竟然毫无征兆地……进入了易感期。

    上一次的易感期,还是在她刚刚重生的时候,新灵魂与新身体磨合,把她折磨得浑浑噩噩。

    透明针剂的抑制剂,被她控制不住力道捏碎了好几支,才终于打进了身体。燥热消退的时候,苏蓝的冷汗都已经快湿透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