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怪不了自己。

    以前她的易感期,她基本没用过抑制剂。

    ……

    现在的苏蓝落到了同样的境地。

    甚至更糟。

    抑制剂本来应该在易感期开始前就打进去,才有最好的效果。

    身体里的燥热汹涌,血液直冲脑袋,苏蓝换好了衣服出来,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她站定了。

    ……三样糟糕的事情。

    不明不白就开始了的易感期。

    一个人在家。

    没有抑制剂。

    她都不知道哪个更糟。

    苏蓝没有买抑制剂的习惯。

    以往的这个时候,提前感觉到了易感期的开始,她的身边就已经有人开始陪着了。

    ……现在。

    面对着空无一物的抽屉,苏蓝神情恍惚了一瞬间。

    这里还是她的新家,没有家庭医生给她准备。

    头痛欲裂,苏蓝猛地合上抽屉。

    走出房门。

    苏蓝摸到了差点被自己砸坏的手机。

    霍游寒的短信和电话都快把她的手机屏幕淹没,苏蓝没看,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对方秒接:“你终于接了?你在哪?我到处都没看见你,你去哪——”

    “霍游寒,你家里有抑制剂么?”

    霍游寒的声音顿了一下,急促道:“……什么抑制剂?你在哪?我需要跟你谈谈,晚宴上你为什么要找钟予——”

    问题太多了。

    咔。

    苏蓝直接挂了电话。

    她单手撑在桌子上,脑袋里烧灼的感觉越来越烈,她都有些晕眩。

    那种糟糕的……想要被抚慰的感觉。

    在她不得不一个人的时候,这种感觉就太糟糕了。

    何况她总能闻到自己身上还带着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玫瑰香味。

    明明都洗过澡了。

    苏蓝拿起手机,在网上搜到了附近药店的电话,送过来要半个小时。

    她刚准备按下拨出键,霍游寒的来电提示又跳了出来。

    霍游寒:“我在楼下,马上过来。”

    比半小时更快。

    “麻烦了。”她说,“放门口。”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苏蓝扶着额头去开门,却见高大身形的男人本人拿着抑制剂站在她的门前。

    他的脸色沉沉,目光幽深。

    一言不发。

    苏蓝眉头皱了一下,她没多说话。

    从他手里接过抑制剂,“谢了。”

    她转过身,顺手带上门。

    门“嘭”地一声,隔了几秒缓慢地在身后关上,走出去几步,苏蓝才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霍游寒跟着她进来了。

    她转过身,就看见男人站在玄关的阴影里,身形被昏暗笼罩,看不出来神情。

    没有光线的玄关漆黑。

    他就这么站着,晦暗不明地看着她。

    霍游寒沉沉开口:“你宴会的时候,去找钟予做什么?你为什么要在意他?他跟你什么关系?”

    一字一句,问得缓慢。

    苏蓝眯了下眼,“关你什么事?”

    她抬手示意了下门的方向。

    “门在那里,麻烦霍少爷你自己出去。”

    “跟另一个在易感期的alpha待在一起有多麻烦,你不会不知道吧?”

    她扬了下手里的抑制剂,转过身,“谢谢你的抑制剂。”

    ……

    刚拆开一支抑制剂,耳边呼声传来的时候,苏蓝反应也极快。

    身体本能地驱动,她嘭地一声,掐着霍游寒的脖子就将他狠狠撞在了一边的墙上。

    后脑勺撞墙,霍游寒重重闷哼了一声。

    “你有病?”她问,“跟我动手?”

    霍游寒看着面前的女人冷冷出声,浅金色的眸子寒意极重,

    “易感期还敢来挑衅我?你不要命?”

    被她用力地掐着脖子,霍游寒只感觉大脑充血,呼吸困难。

    他伸出手,拽上了她的手腕,握得很紧。

    他吐字艰难,

    “回答我的问题。”

    “你跟钟予——是什么关系?”

    苏蓝的眼神沉了下去。

    被那双眼睛盯着,像是被食物链顶端的狩猎者盯上,危机感密密麻麻从霍游寒的脊背往上漫延。

    他艰难地喘了口气。知道自己今天非要这个答案不可。

    他……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来自alpha的信息素强硬剧烈,带着浓浓的攻击性,一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这是一个最恶劣的挑衅行为。

    骤然弥漫的寒松气息里,霍游寒双目通红,死死盯着她。抓着她的手腕的手用力。

    嘴唇抖索,一个字一个字地蹦,

    “你承认吧。”他说,“你就是苏蓝。”

    屋内寂静地出奇。

    夜色蔓延到两人脚边,大理石的瓷砖反射着银白冰冷的光。

    良久。

    苏蓝终于笑了。

    她松开了他的脖子。

    弯起的眼里,一丝笑意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