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烧红了眼,点着?一根手指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啊你,真的是长大了翅膀硬了,连阿爹的话都不听?了是吧。”

    “若是放在姜大夫未成婚以前,你这般讨好她,我不说什么,现在人?家?都成婚了,你再送她灵参又有什么用呢?人?家?难道还会休了夫郎娶你吗!”

    这一句话打在水衣的身上,远比水父方才?掴的那一巴掌力道要重?,疼得他瞬时?便溢出了眼泪。

    此时?父亲的自?私自?利与市侩精明,让他倍感羞耻与愤怒。

    水衣狠狠地甩开水父对他的钳制,忍不住低吼道:“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只盯着?眼前的那点钱,忘恩负义吗!”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发泄完后,他望着?阿爹那浮现出震惊的苍老面容时?,又忍不住后悔自?责起来。

    再也无法待在原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一直冲进一个僻静的小屋时?,水衣方气喘吁吁地停下。

    他单手撑着?墙壁休息,眼泪却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就在这时?,身旁突然?传来了一个醉醺醺的男声。

    “呦,这不是那日掉坑里的小孩儿吗?”

    第25章 二十五个鳏夫

    闻听此言, 水衣怔怔地转过头,发现这间僻静的小屋里竟也摆着一张酒席。

    一个头戴帷帽的,长相俊秀看着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年, 就坐在桌后。

    他手中拎着一个酒壶, 喝得醉醺醺的, 说话间还在往口中灌着酒。

    最让水衣惊诧的是, 他发现对方露在外面的鬓发,竟然是白色的。

    “你、你认得我??”

    水衣舔了舔嘴唇,惊讶地问道。

    毕竟这里知晓他掉入陷阱坑里的人, 除了他不超过三个。

    姜姐姐不像是个会多嘴的人,那么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望见少年投来的疑惑目光, 白此唯眯眼?点了点头。

    见状,水衣心中的疑虑更甚,慌忙地擦干净面上的眼?泪后, 皱着眉问道:“你是谁啊,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我?是......”

    水衣见他下意?识地想要说出自己的名字,可又蓦地停顿了下来,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后转了话头。

    “我?是阿绝的朋友, 被姜大夫请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闻言,水衣莫名的失望一瞬, 但?随即又明白了过来。

    断定自己落入坑中一事,定是被柳惊绝当成笑?料说与旁人听过。

    随即, 少年的心中对他又多了几分不喜与怨怼。

    如此爱嚼人舌根, 也不知姜姐姐瞧上了他什么。

    水衣在心中腹诽完后,刚想离开, 又突然觉得自己在柳惊绝他们面前?不能失掉面子,随即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坐到了白此唯的对面, 开始动起了碗筷。

    谁知他刚将筷子伸向一旁的烧鸡,便被人夹住了筷头。

    水衣惊讶地抬头看去,便见已然醉透了的少年酗红了脸,半眯着眼?睛,神情凶狠。

    “哎哎哎,这烧鸡是我?的,你不许吃!”

    闻言,水衣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人,又想起对方是柳惊绝的朋友,当即气红了眼?。

    “你......”

    谁知对方见他这样后,竟然松开了筷子,转而用筷头指着他快哭了的神情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原来,那夜你在坑底,就是这般哭的啊!可笑?死我?了。”

    闻听此言,水衣茫然一瞬后,突然反应了过来。

    接着,他蓦地睁大了眼?睛。

    “你、你说什么?”

    他话还未说完,便见面前?的少年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脸,又蹭地一下站起,力道之大差点将面前?的桌子带翻。

    接着,几乎像是一阵风般,从右侧的后门跑了出去。

    “唉,你等等......”

    水衣见状,下意?识地跟着他跑出了门。

    后门紧挨着山脚,又正值仲春,树木生长?得已然蓊郁起来。

    纵使脚步一刻不停,水衣仍眼?见着那白色的幂篱在林间隐现?几下后,便蓦地消失了。

    他不甘心地四下搜寻着,可仍没有?发现?那个白发少年的踪迹。

    就在水衣快要放弃时,终于在一处山溪旁发现?了一堆委顿在地被人丢弃的衣物。

    正是方才那个少年穿过的浅岚色长?衫,旁边还倒着对方戴过的那个幂篱。

    水衣上前?将其捡起,手却莫名地被里面的一个硬物扎了一下。

    他皱眉将那东西?抖出,发现?竟是一根猬刺。

    水衣将那根猬刺拿在手里,电光火石间,脑海中划过了一张尖尖的,带着诡异笑?容的刺猬脸。

    【呦,这不是那日?掉坑里的小孩儿吗?】

    少年的声音,依稀回荡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