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紊乱,气血攻心。

    这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

    这一昏迷便是好几日,辞镜的状况不太好,几位仙尊设下阵法耗用自身真气为辞镜续命。

    哪怕是最后,辞镜的魂魄稳勉强稳定下来,却也是回天乏术。

    楚寒远醒来时,是柏林在照顾他。

    “醒了?”柏林叹了口气,将楚寒远扶了起来让他办靠在床头。

    又倒了一碗茶水送到他的手上:“喝些水吧,你已经昏睡了好几日了。”

    楚寒远握着手中的茶盏没有喝,喉咙因着那天的叫喊变得沙哑。

    “辞镜呢?他怎么样了?”

    柏林面色一僵,眼神有些飘忽,不知道该如何告知楚寒远小师叔如今的状态不太好。

    他的动作落在了楚寒远眼中,让楚寒远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他拽住柏林的袖口,再次问他:“师兄,辞镜他到底怎么了?!”

    “小师叔他…”柏林支支吾吾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心中不好的预感随着柏林这逃避的态度逐渐放大,他送来了手中的茶盏,翻身便要下床。

    柏林动作快,拦住了他。

    “你这是干嘛去?”

    楚寒远的眼眶又湿了,“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看!”

    “你去哪看?你知道小师叔如今在何处吗?就算你知道,你以为师伯他们会让你见他吗!”

    柏林的吼声让楚寒远的脊背肉眼可见的弯曲下来,他将头抵在柏林的胸口上,浑身颤抖。

    第201章 你的死劫居然是我。

    柏林的吼声让楚寒远的脊背肉眼可见的弯曲下来,他将头抵在柏林的胸口上,浑身颤抖。

    “我不是故意的,师兄。”楚寒远呜咽着,指尖死命地抓着柏林的衣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声音如同幼兽般无助的声音听的柏林心疼。

    他拍了拍楚寒远的后背,放轻了语气,“我知你不是故意的,我都知道。”

    “可是寒远师弟,你当真不该逼迫小师叔的。”

    “你可知小师叔为了你,已经什么都不顾了啊…”

    “他一直在找寻能够对抗天道的办法,他比谁都想要同你一处。”

    “身为一个外人,我在一旁看着你们之间的事都为你们着急。”

    “可天命难为,谁都不能多言。”

    “寒远师弟,这次…众位师伯,怕是会怪罪你。”

    “毕竟小师叔可是他们最为宠爱的师弟啊。”

    “只要他没事…我都无所谓的。”楚寒远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要他能活着,我死也无妨。”

    听了这话,柏林当即皱眉训斥他,“说的是什么话,你若是出事了,小师叔该怎么办?”

    “虽说小师叔现在状况不太好,但是咱们剑宗既然能屹立在灵云大陆中千年不倒,一定有咱们自己的底蕴。”

    “我就不信了,经过千年的沉淀,咱们剑宗就没有可医治天雷创伤的法子!”

    “你只管耐心等候就好了。”

    “小师叔一定会好起来的。”

    耐心等候。

    柏林说出这句话自己都心虚。

    小师叔的灵魂都受了重创,险些魂飞魄散。

    这哪是渡劫期可比拟的天雷,这天雷压根就是冲着要人命来的,哪怕是渡劫飞升之人都会被当场劈的魂飞魄散。

    虽然不知道小师叔为何还尚存一些气息

    可如今他只能这么安抚楚寒远,让他先稳定下来。

    他不信,这对吃尽了苦头的爱侣,当真就会这般被拆散了。

    寒远师弟能来到这个世界必定有他的缘由,不会错的。

    楚寒远没有说话,只是默不作声的点点头。

    柏林说的话他不信,但是为了不让他担心,他也只能装作信了。

    直至四下无人之时,楚寒远偷偷的潜到了辞镜的房间。

    可是辞镜不在这里。

    难道他真的被师伯他们藏起来了吗?

    辞镜伤的那么重,他们不会把他带到太远的地方。

    可剑宗能疗伤的地方并不算多,最具有灵气的地方…

    对了,是寒泉。

    意识到这一点,楚寒远忙朝着寒泉的方向跑了过去。

    身形狼狈带着说不出的急切。

    可在他准备进入寒泉的时候,就被一股温和的力道送了出来。

    “你先回去吧。”里面传来了云澜仙尊疲惫的声音,“本尊知此事不怪你,但是寒远…”

    “单作为辞镜的师兄,本尊不想看到你。”

    楚寒远愣在原地,消瘦的身形摇摇欲坠。

    他并没有离开,也没有回答云澜仙尊的话。

    膝盖弯曲,跪在了寒泉之外,无声的哀求着云澜仙尊。

    他没有资格去怪云澜仙尊的冷漠。

    他只想看一看辞镜,哪怕一眼都好。

    让他看看他…确定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