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都被他惊到了,它是完全没想到慕俞还有这个办法,刚刚它差点就要以为慕俞真的把药给吞下去了呢,“厉害厉害。”它一边说,一边呱唧呱唧地鼓起掌来。

    把吐到花盆里的药埋好后,慕俞的手机同时也响了起来,是傅远擎,他把车开到楼下了,让慕俞下楼。

    离开前,慕俞又看了眼那棵万年青,看不出一点埋过药的痕迹,这才放心地离开了。

    *

    程启已经连续几天没能睡上一个好觉了。

    只要一闭上眼,他就会记起那天,他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等他从后脑勺的剧痛中醒过来,却看见傅远擎冷着张脸抱着衣衫不整的青年,从他面前走过。

    那青年被裹在西装外套之中,只有一双雪白的小腿垂在手臂边,上面泛红的吻痕简直令人心惊。

    程启不敢想象,在他被打晕的那段时间里,慕俞究竟遭遇了什么。

    但只要他一问起慕俞,一同工作的其他保镖就会朝他露出鄙夷的神情来,“你跟着慕少爷贴身保护他,都能把他保护成那样,还有脸问慕少爷的情况?”

    当时傅远擎派人保护慕俞时,保镖们都争得很激烈,最后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竞争的程启被选上了——只因当时慕俞被小明星爬床时,跟在傅远擎身边的是他,发觉不对冲进去制服那个小明星也是他。

    周围保镖对他的嫉妒,他当然能够感受到,但那时他只觉得不解,那样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小少爷,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他?

    现在他终于知道了,却也同时失去了保护他的资格,但慕俞似乎并未将那天发生的事都告诉傅远擎,因此傅远擎并不知道他们的同谋关系,只以为他是在保护慕俞的过程中被打晕,因此并未将他解雇。

    此时此刻,程启心中只有深深的悔意——如果那天,他没有因许暮宁在生日当夜失落的模样而生出多余的同情心来,而是直接将对方打晕扔在慕俞的别墅中,是否一切会有所改变。

    但再多的如果,也已改变不了现实。

    为了赎罪,程启自请留在了别墅中。

    看守被关在别墅中的许暮宁。

    “今天是你送饭啊。”透过探视窗,许暮宁看见了站在门前的程启。

    他的状态绝不算好,但也不差,原本就偏长的黑发更长了,几乎将他半张侧脸遮掩住,黑发下的脸透着股点苍白的色泽,雌雄难辨的脸庞如今愈发阴柔。

    难怪慕俞当时会把他误认为是女孩,在这种环境下,就连程启脸上都不可抑制地冒了点胡渣,许暮宁脸上却还是照样干净,如果不是程启知道他的本性,也许也会被他此时柔弱的模样所迷惑。

    程启没应他的话,他仅只是用厌恶的眼神看了许暮宁一眼,便把手中的餐盘通过装在门上的送餐装置送了过去——这扇门是为了关住许暮宁才装的,送餐的过程中能完全隔绝双方的接触。

    许暮宁却没立刻把餐盘端走,他忽然道:“你是叫……程启?”

    尽管不知道许暮宁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程启还是以沉默应之。

    许暮宁却是轻笑了一声:“那天,慕俞在床上可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毒蛇冲着它的敌人,吐出了含毒的蛇信。

    “你听到了吗?”

    “砰!”

    程启终于忍耐不住,冲探视窗上重重一拳挥了过去,那门轰地一声,高大保镖手背上满是狰狞的青筋。

    若是那一拳落在许暮宁头上,也许真能将许暮宁头颅都打碎。

    程启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杀意,怒声道:“再提一句慕少爷,我就把你杀了!”

    第34章 纨绔二少34

    夜里,程启和另一个保镖换了班,他回到楼下,其他保镖都吃上饭了,只有他的餐盘被随意地丢在一旁,上面的菜饭有些混乱,似乎是被人动过了。

    几个保镖正一边吃一边高谈阔论,没人看他,程启也不在意,他拿了自己的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翻了翻没在里面找到除了饭菜以外的东西,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程启!”

    程启反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那是另一个保镖在叫他。

    因为他保护慕俞出了差错,其他保镖都很不待见他,这还是这些天来,第一次有人主动理他。

    程启抬起头来,看向叫他的人,但没有说话询问,自那件事后,他愈发沉闷了,除非必要绝不张口说话。

    叫他的那名保镖前几天骂他骂得可凶了,此时此刻却仿佛和他很亲密般,道:“慕少爷最近好像生了病,傅总准备明天就把那家伙送出国外,连直升飞机的航道都申请好了,这事你知道吗?”

    “那家伙”自然指的是楼上的许暮宁,然而程启的注意力却不在他身上,而是,“慕少爷生病了?生了什么病?”程启心脏都被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