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渚脸上空白了一瞬,这句话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一样,他蓦然直起了身子:“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随口一说。”惊岁与他对视片刻,忽而笑道,“你突然这么正经,看着还有点儿陌生。”

    江渚一脸无语,他又瞧了惊岁几眼,才又成一贯吊儿郎当的模样:“还有兴致说笑呢?赶紧想想怎么解决外头那帮麻烦吧。”

    他说完趁惊岁不注意拍了拍他的肩头也不回的走了。

    “江渚!别总把吃完东西的脏手在我身上蹭!”

    惊岁难得怒吼,江渚早料到他会生气,早就跑远了。只留给惊岁一个挥着手的嚣张背影。

    拍了拍肩头的衣料,惊岁有些无奈。

    窗外那些人,一时半会儿不会轻易离开。他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批人。他们领了罗羽的命令,非要邀惊岁前去,一个接一个的轮岗看死他,就能够将惊岁困在军部什么都做不了。

    空耗下去,不知道着急的那一方会是谁。

    反正不会是惊岁。

    贫民区的学校处见起色,惊岁索性向苦荞告了小长假,安安心心缩在军部。

    罗羽的人很有耐心。

    然而这份耐心不过持续了三天。

    第三天的时候,惊岁再次登上露台,却发现老地方空空如也,熟悉的兵甲消失不见,像是从没出现过。

    看起来倒是罗羽先等不下去,放弃了蹲守。

    不过惊岁倒没有贸贸然离开,而是去了秀秀的办公室。

    因着前线的事情,秀秀和江渚这几日都很忙,他们想要通过从隐香阁里搜出来的东西,摸索出一份特效的抑制剂。

    一直到午饭时间,惊岁才等到回来整理数据顺便吃饭的秀秀。

    “有什么事吗?”秀秀开门见山的问道。

    惊岁和陈秋这两个人对她来说,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时间紧张,完全可以跳过客套寒暄这个环节。

    “我需要向你接两个人,帮我去周围看一看有没有罗羽麾下的侍从。”

    对于惊岁这几日为何逗留在军部,秀秀也略有耳闻。只是她有一点不解:“陈秋走的时候,没有派给你人?”

    “暗处有没有我不清楚。明面上有几个,总跟着我,要是有心堵我,这些人的脸孔早就被记住了。”惊岁说道。

    秀秀颔首,答应的很痛快。

    这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儿,在秀秀再次去往实验室之前她就已经收到了反馈:“周边没发现有罗羽的人。至于你住宅处有没有人守着就不知道了。”

    “多谢。”

    惊岁朝着秀秀拱了拱手,说道。

    “注意安全。”

    在出门的时候,秀秀看着他忽然勾了勾唇角,轻声叮嘱道。

    惊岁挑眉,冲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门口果然没人守着。惊岁的悬浮车顺顺利利离开了军部。不过很可惜,没能够走多远就被人团团围住了。

    惊岁看着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将他退路堵死的悬浮车,舌尖顶了顶后槽牙,被迫中途降落。一直不远不近跟着他的那几军部alpha见状想要上前来,却被惊岁抬抬手止住了动作。

    从悬浮车上下来的不再是罗羽的亲卫,而是他本人。

    这是惊岁第一次接触这个极富荣宠的小皇子。他身上有一种七皇子罗慎和三皇子罗尘都没有的张狂。甚至比罗安那样张扬疯癫的精神状态更胜一筹。

    罗羽看人习惯了高扬着下巴,耷拉着眼皮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纵然的对方比他高一些,也总要在脚下垫些什么,来让自己可以俯视他人。

    “本殿的亲卫既然请不动少将夫人,本殿,亲自来请。”

    他说这话的时候,扬着眉笑眯眯看惊岁,挑衅似的模样。惊岁不知道他说话的时候脑补了怎样的画面,或许罗羽觉得他自己这样一定威风凛凛,酷极了。然而惊岁只觉得这个年纪不大的小皇子故意拖长了调子一字一顿跟他耍威风的模样有些滑稽。

    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儿一样。

    惊岁忍者无语,躬身朝他行了礼:“见过十一皇子殿下。”

    “少将夫人客气了。”罗羽阴阳怪气的说着,“你的礼本殿可收不起,见你一面,比见陛下一面都困难。”

    惊岁脸上的假笑不变,只是说道:“殿下说笑。”

    罗羽抱臂,侧身让开了他身后悬浮车入口:“本殿亲自来邀,夫人请吧。”

    “殿下见谅,近日情况特殊,杂物颇多。殿下有什么话不妨在这里说。”惊岁不打算同他虚与委蛇些什么,拒绝的很果断,几乎没留情面。

    罗羽的脸一下就拉下来。

    “少将夫人真是大忙人啊。”

    “您知道就好。”

    罗羽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他盯着惊岁半晌不说话,眯着眼睛似乎是打算动手将人直接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