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都是来于街头巷尾的传闻。

    总之,惊岁对于这位十一皇子罗羽,没有一点儿好印象。

    这个时候这样固执的喊他去什么宴会,怕是来者不善。

    惊岁不回去。

    他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来躲过这一场昭然若揭的鸿门宴。

    若是他避到军部去,想来罗羽拿他也没什么办法。

    宴会当日,惊岁和苦荞请了一日的假。果不其然,他从苦荞那里得知有人一直守在他上班的必经之路上。

    “十一皇子到底请你去做什么?”

    云环的身体已经好转不少,两个人在连接楼与楼之间的长廊上漫步,阳光细碎,有些刺眼。

    惊岁摇了摇头,将那张邀请函随手递给云环:“不清楚。就是一场普通的宴会,但他固执的喊我去,总归是有事儿。你觉得罗羽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云环接过邀请函看了看,拧着眉回忆道:“罗羽……我印象里他还是个孩子。后来我和罗安闹了矛盾,他渐渐开始控制我的行动,我就没什么机会再单独接触什么人了。最后一次见罗羽的时候,是他们父亲罗英为他举办的成人礼。”

    “罗羽其实是罗英最中意的儿子。若是罗英能够再支撑上两年,让他亲自来选继承人,那大概率会是罗羽。”

    “他应该有野心。”惊岁说道,“但是三皇子掌权之后,这位最受宠爱的皇子殿下似乎并未表现出多少的不满,也没什么动作。”

    云环尽管一直养病,却也并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她摩挲着那张邀请函,在落款处的名字点了点,说道:“谁说他没动作?秋上将一走,这不就开始了。你躲了今日这一次,也不能一直在军部躲下去。他是个皇子,想要找个由头诓你去赴宴很容易。”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只是这位十一皇子和他有什么好过不去的呢?帝星夺权少有难为一个omega的先例。因为omega没什么价值,没有权力也没有话语权,还很容易成为被抛弃的弃子。

    “惊岁阁下,云环阁下。”

    他们迎面撞上了陆渊山,男人手里一如既往的提着工具箱,还是那个步履匆匆的模样。

    惊岁却眼尖的发现他脚上的军靴干净了不少,闪闪发亮的模样看起来被精心打理过。

    在惊岁的记忆中,陆渊山是一个不太在乎衣着外表的技术宅。每次见他,他身上都有一种风尘仆仆的仓促感。

    匆匆忙忙寒暄了几句,陆渊山就提着那只小箱子走远了。

    惊岁配云环接着逛了一会儿,发现门口还守着十一皇子的人。只要他一从军部离开就会被逮个正着。

    惊岁有些头疼,实在不明白这个罗羽究竟想做些什么。

    他打算去陈秋办公室的那张小床上凑活一宿,总不能罗羽要通宵等他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鸿门宴

    事实证明,罗羽真能。

    惊岁看着门口仍旧没有离去的侍从,一时之间感到有些头疼。

    “嚯,还等你呢?”江渚看见惊岁在五楼露台那里向外张望,手里握着吃了一半的苹果凑了上去。他懒懒散散往露台的边栏上一靠,啃着苹果顺着惊岁的目光一起看过去。

    在军部大门的不远处,依旧盘桓着隶属于十一皇子的侍卫。他们的距离掌握的非常好,既没有过分靠近军部面临被驱逐的问题,也能够观察到进出的悬浮车辆和人员。

    简而言之,只要他们愿意,能够一直赖在那里等到惊岁出门。

    江渚三下五除二解决了苹果,将果核丢到垃圾桶里,弯腰像是一条无脊椎生物一样挂在边栏上,风将他的卷发吹乱,乱七八糟糊在脸上。他也不在意,只是低声问道:“你说,他们这么执着的想要带走你,为了什么?”

    惊岁在帝星无权无势,同家族关系也不紧密。现在陈秋不在,他孤家寡人一个。不知道有什么好值得十一皇子在意的。

    “这你要去问罗羽。”惊岁没什么表情,语气算不上多好。

    对方的图谋不轨太明显,明显到傻子也能够看出来。

    他没办法离开军部。

    今天苦荞那边应当是又去不成了。

    江渚闻言回头瞧惊岁,在风中眯了眯眼,忽然正色道:“少将大人似乎很在意你。如果控制了你,会影响到秋少将甚至进一步影响到七皇子殿下吗?”

    陈秋从军之前,在帝星传闻之中又不少风流债。只是受了伤,鬼门关走了一趟,再醒来就完全变了性子,开始变得不近美色。

    惊岁是他近年来唯一一个和他有亲密关系的omega。

    “嗯,也许。但我觉得你可能有些高估我的价值了。”惊岁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轻笑道:“说不定,他也对我这个实验品感兴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