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淮扶着两人走到了门口:“小心点分开跑,找个地方躲起来也成。”

    “嗯,老大你也小心。”

    姜川揉了揉被踢的肚子,道:“我刚刚给学校保卫科打电话了,一会儿就有人来。”

    “行,快走吧。”

    三人分三面跑,杨叙绕过了废弃操场,姜川转过了办公楼。

    身后的混混追得太紧,一边骂骂咧咧叫嚷着,一边挥动手里的家伙攻击骆淮,骆淮小心的躲闪着,抄起墙角的扫把格挡。

    一个混混趁机堵住了他的后路,没一会儿他就被五六个混混围了起来。

    皮衣男面露凶光,恶狠狠道:“继续跑啊!狗日的!”

    “我兄弟被你踢折了腿,老子今儿非得卸了你的脚不可!”

    骆淮拿着扫把用力往他们身上招呼,又夺了一个小弟手里的粗棍子,旋即又和他们动起手来。

    这几个混混没刚才那几个那么好对付,看起来都像是练家子,骆淮大脑飞速运转,踢开上前攻击他的混混,快速打开了身后的门。

    一个刀疤男立马抵住门,骆淮身子往后猛的一撞,“砰”的一声关上门后立即落锁。

    门外传来哐当哐当的砸门声,骆淮这才环视四周,禁闭的房间连个窗户也没有,满目的黑暗席卷而来,一丝光亮也没有。

    骆淮在墙上摸索一阵摸到了开关,慌忙的拍了几下也不见灯亮。

    是啊,这是旧校区,没有灯。

    骆淮又下意识掏手机想开灯,慌乱之中手一抖,手机就掉到了地上,他心中一片冰凉。

    “他娘的,给老子出来!”

    “你踏马的个龟孙!”

    “砰!砰!”

    哗、哗、哗、

    恍惚间,棍子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似乎又响了起来。

    那个令他噩梦缠身,如同鬼魅一般的声音顿时萦绕耳边。

    “小朋友……”

    “你在和叔叔玩藏猫猫的游戏么?”

    “乖,你出来……”

    “告诉叔叔,刚刚你都看见了什么?”

    骆淮手里的棍子滑落,已经听不清门外的声音了,封闭的房间弥漫着灰尘的味道,满屋子的漆黑压迫得他喘不过气来。

    右肩上的伤疤似乎火辣辣的疼了起来,棍棒打在皮肉之上的声音也在漆黑的屋子里响起来。

    骆淮浑身发抖,站不住的靠着墙蹲了下来,死死掐着皮肉的指节发白,如同快要窒息的溺水之人,透不过气来。

    骆淮咬紧牙关,冷汗浸湿了后背。

    “哦,小朋友,你在这儿啊……”

    “真是不乖,害得叔叔一顿好找……”

    哗、哗、哗、

    那人的嗓音突然尖利起来,如同夜中恶鬼。

    “你看见了什么?说!看见了什么?”

    “快说!你什么都没有看见!”

    “什么都没有看见!”

    棍子一下一下打在身上,一下比一下重,他痛得浑身痉挛,就这样摔倒在地,瘦弱的肩膀撞上了尖锐的东西,孩童的惨叫声回荡在冰冷的地下室,异常凄厉。

    “艹,有人来了!”

    “狗日的,老子就先放过他……”

    “走走走,小心别被逮住……”

    骆淮意识模糊,黑暗之中如同有一只大手紧紧锁住他的咽喉,大口大口喘着气还是觉得难受窒息。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如同深潭之下天光乍现,黑暗中骤然出现的一缕光让骆淮有几丝的清醒。

    褚陈的名字在界面上跳动,似乎彰显着来电人的慌张与关切。

    骆淮抓过手机,颤抖着手按了好几次“接听”键,才接通。

    “同桌,你在哪儿?”褚陈的嗓音伴着电流声传到他耳中,心中的焦躁不安好像霎时消散了几分。

    骆淮嗓子干涩得厉害,说不出话。

    “同桌!同桌你听得到么?”

    “同桌,你怎么了?”

    褚陈回宿舍半天了,也没见骆淮回去,总感觉心头有什么事放心不下,思来想去还是给他打了个电话。

    “骆淮!喂?”

    骆淮咽了咽口水,嗓音沙哑道:“我……我在……”

    褚陈立马听出不对劲:“你怎么了?告诉我你在哪儿?”

    “旧……旧校区……”

    “旧校区?你在哪个位置?我马上过来!”

    骆淮喘息声很重,尾音发着颤:“不……不知道,很……很黑,非常黑……”

    手机屏幕忽然变黑,周围一片浓墨的黑骤然压下来,骆淮慌里慌张点了好几次屏幕,不料挂断了电话。

    再次袭来的黑暗让骆淮呼吸困难,发抖着按开机键的手一软,手机再次摔落在地。

    “喂?骆淮?你说清楚一点?”

    “嘟……”

    电话突然挂断,褚陈心吊到了嗓子眼,立即夺门而出,拼命往旧校区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