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渊视线不移,衣袖一挥。

    无数萤火虫从他衣袖间飞出,瞬间就挤满了整间庭院。

    漫天萤火,散落星河。

    花阴霎时间看花了眼。

    “你……”

    话没说完,潭渊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花阴一愣,心脏怦然作响。

    原来这就是你道歉的方式吗。

    你别说,还挺像样。

    他渐渐闭上双眼,沉浸在潭渊的吻里。

    俄而,他感觉自己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那人引着他向房间去。

    他一时间有些慌乱,轻轻抓握住了潭渊的衣襟。

    潭渊顿住脚步,低头看他。

    花阴迎上他的眼眸。

    周遭的萤火倒映在他眼底,迷醉了花阴的心神。

    鬼使神差的,他松开了手,任由潭渊抱着他回了房间。

    那一瞬间,他在心底暗想。

    潭渊,我将自己交给你了,你要万分珍惜。

    否则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真的。

    再也不理你了。

    第19章 潭渊不见了,他走了

    花阴从没想过这件事情会这么痛苦,痛得他怀疑人生。

    他一直嚷嚷,可潭渊就像聋了一样,根本听不见自己的话。

    到了后来,他叫得没了力气,只能放他由着性子胡来。

    他偏是个不知节制的饿狼。

    前前后后,不知来了多少回。

    中间,花阴甚至晕过去了几次。

    醒来的时候,那人竟然还在埋头耕耘。

    该说他勤奋呢?还是该说他欠打呢?

    次日清晨,伴随着周身酸痛,花阴从睡梦中醒来,探手去摸,身边早已没了潭渊的人影。

    嗯,这人去哪儿了?

    花阴实在是太累了,没心思去想那么多。

    只当他是早起去练武了。

    翻了个身,继续睡。

    直睡到日上三竿,花阴才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身畔还是没人。

    他心里有些不满。

    这个死人,做完就跑,也不知来瞧瞧他死了没。

    花阴扶着自己酸胀的腰,从床上翻身坐起。

    门前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洛君林推门进来。

    花阴吓了一跳,忙拿被子遮去自己胸前的红痕。

    “你干吗?进来也不敲门!”

    他的速度还是不够快,叫洛君林看见了他胸前的痕迹。

    从前不觉得有什么,如今看来,只觉得刺骨得痛。

    洛君林狠狠攥住了拳,避开视线:“对不起。”

    花阴也不是故意要吼他的,只是情况特殊,他不想让洛君林看见这些。

    总觉得,他还小呢。

    花阴披上罩衫,出来迎门:“怎么了?”

    洛君林扭回头来,但仍不敢正视花阴的脸。

    “潭渊不见了。”

    “什么?!”

    花阴怀疑自己听错了。

    洛君林又将那句话重复了一遍,他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潭渊,不见了。

    “会不会是被人抓走了?天门那些人。”

    洛君林果断摇头:“我给他们提供的线索,可以确保他们找不到这里来。”

    花阴眼神闪烁,心下一片慌乱:“那莫问呢?你们不是说他是坏人吗,会不会是他把潭渊抓走了?”

    洛君林再次摇头:“莫问不是他的对手。”

    花阴一想也是,潭渊那么厉害,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就算是天门那些人来了,也奈何不了他。

    更何况,周围没有半点打斗的迹象,怎么能说是他被人抓走了呢?

    那他怎么会不见的……

    他……

    一个不祥的预感渐渐在花阴脑中成型,他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他一把推开洛君林,冲进潭渊的房间。

    空空如也。

    他的行李,全不见了。

    那一瞬间,预感成真了。

    他不是不见了,而是,走了。

    花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

    他走了?

    他,走了?

    他怎么会走呢?

    他……

    昨晚的缠绵犹在眼前,提醒着花阴那个人对他的执念。

    他那么喜欢自己,怎么会一声不吭就走呢?

    看着六神无主的花阴,洛君林心如刀绞。

    他上去扶住花阴摇摇欲坠的身子,沉道:“他薄情寡义,并非良人。”

    花阴微微摇头,头上的簪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抖。

    “不可能,不可能……”

    他再次推开洛君林,在偌大的庭院里找了起来。

    “潭渊?”

    “潭渊!”

    “潭渊你出来!”

    “混蛋!”

    “你出来。”

    “你出来啊……”

    宅子就这么大,每一个角落花阴都翻遍了。

    没有。

    到处都没有。

    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彻底消失不见了。

    直到这个时候,花阴才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对他的了解如此之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