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墨将星羽宗为何会知道这一消息的源由告诉了白易,这消息也是从晋国之外传回来的。

    星羽宗当然不是乌云山脉内青雷宗这种地方小门小派能相比的,旁人提起星羽宗,虽常说北安城星羽宗,但实质该宗的范围包括了好几座城池,不过与北安城离得最近,对北安城波及的影响也最大,才会有这样的说法。

    晋国疆域内也不止星羽宗一个宗门,星羽宗也没势大到凌驾于皇室头上,这在其他地方不是没有这样的局面的,但星羽宗实质也有其附属宗门,如今听含墨道来白易与林文才知道这背后的渊源,当然章渊由于其身份的特殊倒也是知情者。

    第194章

    星羽宗的开山祖师本身是另一个门派的弟子,且在晋国内开山立派后也未完全脱离原来宗门,而是依附其下定期上贡,这般也能享受到原宗门的庇护与一定的赏赐之物,危难时也可向原宗门求援。

    “大陆上宗门也分三六九等,最高的当属一流的超大门派,其下能控制几个皇朝,这样的皇朝未必比我们晋国实力弱,其拥有的灵脉福地非我等能想像,资源也极其丰富,弟子能人辈出,我们晋国在他们眼中属于资源极为贫瘠的荒凉之地,而星羽宗依附的宗门为二流门派玄光宗,星羽宗大概也就属于三流的宗门,此次消息便是从玄光宗内传回来的,我与门内弟子属于先遣队伍,在此等待玄光宗内派出来的试炼弟子。”

    “因为只是一个小秘境,所以玄光宗派来的弟子也只为试炼而来,那些一流的超大门派大概是看不上的吧,这才有我们的机会,否则人家能踏平南安城甚至晋国只为了将秘境独占,倘若引来几方一流势力的话,他们动动手就能殃及晋国普通民众了。”

    林文听得乍舌,想想森罗小世界发生的道魔大战,不见得比这些一流势力发生纷争的场面来得小,在那样的修士大战中,炼气期修士也只能充当炮灰而言,被殃及了也是挥挥手的工夫就成灰飞尸骨无存了,更何谈普通人了。

    上次在乌云山脉还只是舅舅与人联手设置一个遗府陷阱,这回则来了个真刀实枪的小秘境了,也幸好是小秘境,多了个小字安全性大得多了。

    “晋国总武堂也从上面得到了消息,离得近的武堂也会派武者进入小秘境试炼,想来萧兄弟也会在此次试炼人员之中吧,二皇子大概就是从皇城武堂那边得来的丁点消息。”章渊补充解释道,同是武堂一脉,他能知道的消息,萧锐扬身在陈国那边,肯定更早先一步就知道了,相信萧锐扬肯定会抓住这次机会回来一趟,要他说萧家里面的事他不回来处理一下还真不好,走的时候太匆忙,大概不少事还没来得及交待。

    还夹了个什么鹤仙子,章渊心里撇了撇嘴,这朵桃花来得真冤枉,他没参加大赛,但也是围观人员,当然知道萧锐扬与那位鹤仙子根本就没接触过,萧锐扬无辜,白易就更是被殃及的池鱼了。

    通过章渊的口,林文也了解到,晋国在灵武大陆上也相当于三流国家,如萧锐扬前去的陈国则是二流,一流大国当然霸占的是最好的地域。与宗门一样,这些国家皇朝之间也曾金字塔状越往上数量越少,三流的皇朝最多,并且三流皇朝之间也不是相安无事,时常有战争爆发,为了争夺地盘与资源,所以每个皇朝都拥有自己的军队。

    这也导致皇朝军队与武堂之间关系错综复杂,看的也是各个皇室对本国的统御能力了。

    知道有小秘境将开启,第二天林文就带着乌霄单独找到舅舅,表达了自己和乌霄要前往秘境的愿望。

    白易看着乌霄就笑了,昨日几人在讲述秘境时乌霄的表现就让他料到了,当初一株九叶红莲就引得乌霄蠢蠢欲动,更何况数百年才出现一次的秘境,乌霄这家伙怎可能错过这次机会,前来通知一声算好的,就算不准他去,自己一个肯定也要溜进去,就他的空间神通,想必就算外面有厉害的人防守着也挡不住他。

    “知道了,我会安排好的,既然是小秘境,我们南安城的地方势力也会有机会的,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准备一下,我找含公子他们多搜集一下有关这小秘境的详细情况。”白易阻拦不了,只能准备得充分一点了,好在有乌霄跟着,他对外甥的安全多少能放心一点。

    “谢谢舅舅,我会的。”林文挠头,也知道给舅舅添麻烦了,不过他自己也对小秘境感兴趣得很,昨晚回去后就去翻了空间里的书架,看有关秘境描述的书籍玉简,好借鉴一下。他还准备找獠了解一下,看需要准备什么东西进去。

    林文安心地待在白府,一边忙碌准备进小秘境的装备,一边正好抓紧机会向含墨与吕长风求教丹术,这二位的出现时机太好了,正好是他最需要的时候,反正鹤仙子那里他不会再去自取其辱了。

    他亲自去丹师公会向狄茗表示感谢,倒没特意去求见鹤会长与丁副会长,但让狄茗将自己的感激代为转达,没有他们的放行,自己得不到这么好的优待,在进入下一阶段前,他不用再眼看着那些自己没有的丹方而流口水眼馋了。

    狄茗明显感觉到林文身上的灵压增强了不少,就知道他修为在这次闭关中有所突破,就算林文可能有所奇遇,但对那些以林文五系魂力天赋而嘲笑轻视他的人而觉得可笑,也不想想那些嘲笑林文的人,在林文这个年纪修为可达到了同等程度?就是有些人现在已经落在林文后面了,嘲笑他的底气从何而来?

    “最近鹤会长调来一批比较稀缺的灵草,你看看有没有需要的,炼了丹药后自己身上多留一些,最近多事之秋备着点比较好,还有防身的物品,如果白家主那里没办法,跟我说一声,我师傅到底凭着丹师和副会长的身份结下了不少人脉关系。”狄茗提醒道。

    林文目光闪了闪,看来狄茗也是知道南安城所为何事了,这等于变相提醒林文,因而笑道:“我知道了,白府其他东西没有,灵符管够的,狄大哥要有需要,尽管跟我说,我保管帮你王求”

    狄茗也笑了:“好,我一定不会客气的,白氏商行的灵符销售最近的确紧张得很。”

    林文去淘换了些灵草,临走时又给了他一个玉盒,等他离开,狄茗才好奇地打开盒子,发现里面竟然摆放了几株虎骨草,惊讶不已,没想到白府竟有渠道弄到这株灵草,林文能送给他,想来自己也不会缺少的,不亏是底蕴深厚的白家啊,即使现在没落了,可依旧不可小觑。

    林文故意没当面解释,也是想让狄茗如此误解,任谁也不会往他身上想吧,只是当面说谎到底有些不自在的。

    修修炼,炼炼丹,制制符,日子过得很快,外面的情况不用林文特意去关注,有大的动静白易也会告诉他。吕长风在含墨及林文丹药的供应与调理下,身体及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着,随着灵气对身体的滋润,人看上去也年轻多了。

    白易没对大长老二长老隐瞒吕长风的身份,两位长老既惊又喜,没想到家主能将这一位招揽到白家,特别是大长老,看林文的目光简直像是福星一样,这运气可是林文带来的,一个好的丹师对于一个家族的发展壮大太重要了,如吕长风这般出身的,如果不是种种巧合,又怎会投身到白府。

    南安城,安少城主率领的城卫队加紧了对各区域的巡逻,有外来者想要生事也严惩不怠,倒有人仗着身手强想要反抗,只可惜还是败在训练有素的城卫队及安少城主手里,这也让因外来人增多而担忧不已的普通民众,大松一口气,对安少城主的崇拜再上了一个台阶。

    小秘境的消息随着外来人的增多已经隐瞒不下去了,普通民众担忧的同时,各家族势力则摩拳擦掌,想要分一杯羹,这可是家族腾飞的好机会。

    尽管南安城附近从没出现过诸如此类的存在,可不代表他们没看过书没听说过秘境,大陆上有多少惊才绝艳的武者灵师,因为闯荡秘境获得奇遇实力大增,也有那平时不显山露水的人,也因为在秘境中的巨大收获而一飞冲天,这段时间就连酒楼茶楼中说书的人也口若悬河,讲述曾经流传于大陆上的英雄人物与他们的种种冒险经历,也许其中大部分都是自己杜撰而来,却让一众听者听得大呼过 ,对即将出世的小秘境也万分期待起来。

    下面说书先生说得兴奋不已,楼上却有人脸色黑沉如墨,小秘境还没现世,这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南安城,相信晋国该知道的那些家族势力也都知道了,二皇子心说他借着来追求鹤月玫的名义提前来此有什么意义?

    尤其让他气愤不已的是,皇城的皇帝已经给安城主派下了任务,要配合正在往南安城赶来的人,让他这个皇子也需要听安城主的调遣,二皇子听传令的人说出这番话差点气得吐血。

    而安城主要配合的人,一个是本朝的熊大将军,一个则是从边境赶来的他皇兄大皇子,大皇子就不说了,那熊大将军也不是他这边的人,事态的发展让二皇子心情越来越糟糕,就是现在想要半路拦截大皇子也不行,因为他不是一人往这边赶来,而是带着一整支军队,除非他这边有人能在军队中来去自如直接摘了大皇子的脑袋。

    第195章

    “你们看到没有,天上飞来一只好大的飞舟,将半边天空都遮住了,这辈子能见到这等奇舟,让我闭眼也乐意了。”

    “听说安城主都亲自带人去迎接飞舟上的人了,那是来自比陈国更远地方的武者,不过听说跟北安城的星羽宗有点关系,听说就是二皇子到了人家面前也得低头弯腰。”

    “我也听说了,不知皇城来的哪家公子想要人家面前摆威风,结果被人一脚踹得都吐血了”。

    “那岂不是都不将我们晋国放在眼里吗?这秘境怎么说都在我们晋国南安城吧,怎跑到我们地盘上还如此嚣张?”

    “得了吧,你这话快别说了,要让那些人听到了,人家一个指头就能摁死你还没人敢叫人家负责,谁敢追究?道理在拳头大的那一边。”

    “对了,我还听说咱们南安城出去的萧大公子也回来了,也是从天上飞回来了,真特么地爽啊。”

    “真的?那萧大公子回南安城先去的哪个府?”

    “嘘,听说先去的白府,嘿嘿。”

    萧锐扬的确回来了,而且先去了白府见了白易,林文听说他连自家都没回时差点惊得下巴掉下来。一年多不见,萧锐扬身上的气息更加锋利,带着股凛冽的萧杀之气,看他脸上染上的风霜便知道,在外闯荡并不轻松。

    “这是我搜集来的有关此次秘境的资料,该秘境名为‘小月天’,曾经有人从里面带出大陆上绝迹的灵草,也有人从里面带出失传的丹方,所以有人推测,或许里面有上古丹师留下的传承,但自从知道小月天的存在,历次开启都没有真正见过这所谓的传承,所以仍旧坚持的人并不多,但也足够吸引这片地域的丹师前来探索小月天。”

    萧锐扬一身黑衣站在白易面前,在看向白易的时候眼里才闪过柔色,提到丹师传承时对一旁的林文投去别有意味的一瞥。

    白易收下萧锐扬递来的资料,微笑道:“你上次的传讯我也给萧伯父送去了,回来不易,你赶紧回去见萧伯父吧,然后再好好休息一阵。需要什么丹药,二品及以下的丹药问阿文。”

    林文抬眼望天,说到他身上做什么,让他给萧锐扬炼丹?美得他。

    萧锐扬眼里也闪过笑意:“好,我明天再来看你,你也少操劳些。”说完萧锐扬便转身走进了黑暗里,夜色与他的黑衣很快融为一体,白易看了好久才收回目光,林文无法,只得继续抬头望天,被白易顺手敲了一记。

    快出白府时,另一条道路上走出一个同样的黑色身影,萧锐扬停了下来,熟悉的气息就让他知道来人是娄靖,专门在此等着他。娄靖走到离萧锐扬三步远的地方才停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娄兄,这段时间有劳你照顾阿易了。”

    “照顾他和保护白府安危是我的责职所在,不过你,”娄靖抬眼,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回萧府前先打听下萧府最近做的好事!”

    说完便怎么来的又怎么离开,徒给萧锐扬留下一个冷酷的背影,后者皱了皱眉,想到父亲信中提起的什么鹤会长的曾孙女鹤小姐,他怎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一位?难道说家里因为此事给阿易难堪了?都怪他当初走得匆忙。

    萧锐扬慢慢走出去,白府的门房与护卫都恭敬地将他送出去,想到之前南安城的传言,得意地挺起胸膛,萧大公子回到南安城不还是先来见家主了,萧大公子的心还在他们家主身上呢萧锐扬骑上马,任马慢行,萧父虽说有时耳根子软,但遇事不会自作主张,必定会先征求自己意见,但萧母,萧锐扬叹了口气,如果闹了什么幺蛾子,只有萧母与他那同胞弟弟了,这次回来,得把家族好好整顿一下才行,他与阿易之间的事容不得旁人插手多嘴。

    回到萧府,看门的人先呆掉了,接着就转身往府里跑,边跑边叫:“大少爷回来了!大少爷回来了!”

    萧锐扬失笑摇头,牵着马自己走进府里,家里下人护卫要不失声,要不就跟先前那人一样抢着通报去了,很快府里就哗啦涌出大堆人。

    萧府这段日子也紧闭门户度日,越来越多的外来者和他们身上传出的强大的气息,也让萧府人意识到与这些外来者的差距,就算听说有秘境存在可也不敢冒头打主意,这时候萧锐扬的回归简直就给萧家打了支强心针和定心丸,顿时振奋起来。

    萧家主亲自出来迎接儿子,看到儿子连声说好,顾不得说话,先让他回自己院子洗漱,自己则亲自去吩咐厨房做几样长子爱吃的菜。

    萧夫人在后院里也听到前面的嚷嚷声,起身向外急走几步,就在侍候的下人以为她也急着见长子时,却又停下来转身回去了。

    “锐扬回来也好,哪有我这当母亲的亲自去见他的道理,等他来见我,我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第一个先让锐源回来,那什么秘境我是不懂,可有他哥哥在,锐源也不是不能进去吧,听说进去的人都本事大涨,他父亲常嫌弃锐源不及他哥哥,这回应该能赶上去了吧。”

    下人简直听呆掉了,不敢置信地瞪着自说自话的萧夫人,夫人莫非魔障了不成?没听别人说这种地方获利大可风险也是翻倍的,让大少爷带三少进去是给大少拖后腿吧?近身侍候的人马上给边上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即悄悄退下去,出了院子转身就大步向外院跑去,真怕夫人害了大少爷。

    萧锐扬换洗一新后就又来见他父亲,见到一个下人在他父亲身边小声汇报着什么,而父亲的拳头都不自觉捏起,脸色铁青,萧锐扬眼眸微垂,若没有看错,那是母亲身边的人,是母亲又做了什么事惹父亲不痛快了?这还跟自己有关吧,见母亲人没出现,萧锐扬也只是目光闪了闪,没什么可遗憾的。

    见到儿子过来,萧家主忙打断下人的汇报,吩咐道:“你下去,让人守住门户,不想出来就不要出来了。”

    下人一惊,忙回头看看大少爷,见大少爷毫无表情,也不敢多嘴说什么,忙应了是下去传命令,这是要将夫人拘禁在内院里了,要他们说夫人也真是不可理喻了,这种做法只会将大少爷越推越远。

    “来坐,先吃点菜,看是不是还是你喜欢的味道。”萧父看向儿子,儿子在家里也没吃过多少顿,多数时间在外奔波闯荡。

    萧锐扬走前几步坐下,取出同样一份有关小月天的资料放桌上,推到萧父面前:“这是小秘境的情况,父亲先看着,父亲有什么想法与决定可以先告诉我,我会量力而为。”又问,“三弟呢?”

    不提萧锐源还好,一提他萧父就想到这混账所做的事以及萧母所提的无理到极点的要求:“这孽子,让我送到下面去了,不达到我给他定下的要求不得回南安城,他也应该在外面吃吃苦头了,都让你母亲宠坏了。”

    因为长子自幼就被带离他母亲身边,他亲自教导甚是严厉,等到幼子出生时萧母哭诉,他心一软就将幼子留在了萧母身边,没想到这一留就坏了事。

    “这样也好,小月天里危险重重,历次开启进入小月天的武者灵师,顺利出来的不足三分之一,三弟不适合进去。”萧锐扬一边挟菜一边淡淡地说。

    萧父正打开资料还没看上一眼,一听这结果倒抽了口冷气,要真按照萧母所说的去做,只怕要将大儿子都给连累了丧命:“这么说,你回来……”

    “我要进去的,否则就不会争取这个名额有回南安城的时间了,毕竟来回路上耗费时间太多,那边竞争也比较激烈。”萧锐扬不怕危险,怕的是没有提升的机会。

    萧父也知道长子决定了的事不会改变了,只得按捺下心中的担忧,想着家里现有的资源,要怎样尽可能地保证儿子的安全,还有鹤家那边,萧父一直等着儿子的回音,觉得这时候如果与鹤家达成什么协议的话,鹤会长与鹤月玫的身份能给长子提供最大的帮助,只是,长子的性格他也清楚,那边,只怕没那么容易放下。

    萧父脑子里正想着怎样劝说长子,萧锐扬吃了几口菜便放下筷子说:“父亲,我与鹤家小姐从没有过任何往来,我说过这辈子唯阿易一人便可,父亲以后无需为我的亲事烦心,我自己现在也居无定所,等将来能安稳下来会与阿易一起给父亲一个交待。”

    萧锐扬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父亲声明自己的立场,看到父亲目光有一瞬的退缩,就知道父亲对那边的身份动心了,可他们身份再高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第196章

    萧父没想到儿子一回来就直截了当地声明此事,没有任何的迂回过渡,看着儿子锐利的目光,比以往都显得强势得多。

    萧父心知再无挽回的余地了,只是还挣扎一下:“他毕竟是白家的家主,无法如常人一样嫁进萧家来。”

    至于腿疾以及不如一般双儿温顺什么的都顾不得了,他儿子眼里心里从来就只有那么一个,他这做父亲也是了解的,可他也不想被人家说自家儿子入赘到白家去。

    “父亲,我与阿易之间无谓嫁与娶,莫说我与他现在与夫妻无异,就是将来举办了仪式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他若放不下白家我便由着他,他若能放下,我便与他一起周游大陆。萧家倘若有能力天分无一不缺的子弟,我也会大力培养不会对萧家不闻不问,倘若能力不够,还不如依靠我与阿易的名声在晋国安然度日,只要有我在一日,便不会有人欺上萧家的门。”萧锐扬坦白地说出自己的打算以及对萧家今后的安排。

    萧父很想像教训小儿子一样把长子臭骂一顿,事事以白易为先,这跟入赘到白家有什么区别?萧家眼下是没人能胜过萧锐扬,但他的血脉呢?他不信若萧锐扬不将时间蹉跎在白易身上早早娶妻生子,儿孙中会没人继承他的天资的,一代代延续下去,萧家何愁不壮大?

    “那孩子呢?你们不成亲怎么生孩子?孩子生下来又归谁家?要是你实在这样想,不如收几个房里人,也好延续你的血脉。”萧父觉得自己已经退让了,想用同意他跟白易仍旧不清不楚地处下去,来换取他在萧家留下孩子,甚至连妾侍的名份都没提,只说房里人。

    萧锐扬干脆饭也不吃了,放下筷子直接起身:“这话父亲以后莫提,儿子说过唯阿易一人,萧家人丁不少,父亲不如多多留心,实在不愿就让三弟早早成亲,将他孩子抱到身边亲自教养,那也是父亲的孙子,不差什么。”

    说完就转身走人了,留下他父亲一人对着满桌的酒菜,旁边侍候的人拼命地缩小自己的身体减低自己的存在,好像听到了了不得的内容,没想到大少对白家主如此痴情。

    且不说萧父心里如何不痛快,就是萧锐扬自己也没多少回家的愉悦了,这些话早些年就想说了,只是那时他还不够资格,而现在是萧家依附于他而非以前他抽身不出去,处处受掣。回到自己院子,想到娄靖说的话,他将原来近身侍候的人叫过来,问他白易回来后南安城与萧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侍候的人哪敢隐瞒,自家主子是什么样的人甚至比萧父还清楚,老实地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没添油加醋,也没替萧母及三少隐瞒。

    萧锐扬一直闭着眼睛听着,可下人眼角瞄到主子额头的青筋都跳动了起来,幸好三少人也不在,否则真担心大少会冲过去将三少给掐死了,到最后,下人连鹤仙子怎么冲进萧家又怎么将三少拖走的事情也一气说完。

    萧锐扬睁开眼,一缕寒光掠过,下人也抖了抖身体,好冷。鹤仙子貌美虽貌美,但自家主子绝对不会喜欢如此嚣张强势的人,还是白家主那样的极好。

    鹤仙子?萧锐扬心中冷笑,好一个自作主张的鹤仙子,他哪里瞧不出鹤仙子的目的,想将自己当作送她上青云路的踏脚石?以为自己会是二皇子那等权贵子弟让她予取予求?可笑之至!萧锐源是该死,可没这女人给萧母与萧锐源的底气,他们又怎敢如此胆大妄为!萧锐源是该被鞭打教训,可这女人显然根本不认为自己有错!

    “去问问,母亲跟身边人说了什么话。”

    “是,主子。”

    也没多长时间,下人就回来 报了,那些话连下人都羞于启口,可还是顶着压力将话说完,萧锐扬只是冷笑一声,倒没有太过生气,怒意还不及萧父听到这些话的反应,因为本就没抱太大期望,只是忽然有些厌烦,便忘了之前与白易说的明天去看他的话,起身就往外走,人消失了那话还在下人耳边回荡:“守好门,我明早再回来。”

    下人汗颜,忙擦汗吩咐院子里的人各司其职,大少还在房间里休息呢。至于去了哪里?除了白府还用得着问吗?

    另一边,白易也准备就寝,忽然外面的动静让他失笑起来:“不是说好明天的吗?怎这时候过来了?在家里不痛快了?”

    门吱哑一声从外面推,萧锐扬一步步走进来,尴尬之色一闪而过,阿易要不要这么聪明,显然自己回去会面对什么阿易早一清二楚,真想将人拐带了一起离开,这里的萧家白家都抛开不管了。

    “阿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萧锐扬走过去抱住白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