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就是这么让人捉摸不透的妖精,就算有小秘境出现,之前还不是一大堆人看走眼,没猜到白氏会成为秘境之行的最大赢家之一,之后一连串的发展就像是给白氏以及安氏大皇子一脉送去直上青云的阶梯一样,事后谁不感慨,谁不羡慕眼红。

    以前白氏没有复起的时候,这些人家与白易之间也无法光明正大地来往,现在却不同了,之前他们就抢在第一时间给别院送去了贺礼,现在又亲自前来与白易攀谈,对林文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看到一直站在林文身边的乌霄,还打趣了白易几句,说一对年轻还真登对。

    自然也有人明里暗里打听乌霄的来历,晋国新近出现的三位年轻武王,萧锐扬与安蓝的底细大家都清清楚楚,现在连一个孩子都能说出他们的身世和一路打拼的经历,可乌霄就不同了,说是林文在外游历结识的,可总要有个出处吧,可任谁都打听不出来,仿佛这个人就是突然凭空出现的,可也正因为查不到底细,越发让人思维发散尽情脑补,为乌霄按上了一个更大的来头,比如他们晋国的手无法伸及的国家的名门公子,更甚至有人猜测乌霄是不是来自中央帝国,在那样的修行福地培养出一个如此年轻有为的武王也不是多么稀罕的事吧。

    越是未知越显得神秘,因而看向乌霄的目光都带着恭维,这让起初不明所以后来揣度出他们心思的白易,心中哑然失笑,却又觉得这样正好,何况他们猜测的大方向也不算出错,只不过乌霄来自的地方比他们所以为的中央帝国更加高等,说是来历不凡并不为过。

    有人趁机想与乌霄搭上关系,然而乌霄对林文可以称得上和颜悦色,但对于其他人却摆出一副高冷姿态,拒人于千里之外,他们发现乌霄身边有个无形的气场,让他们想要靠近却发现怎么也走不过去,只能歇了心思转而与林文套近乎,怎么看这一位都是乌霄唯一亲近的人。

    这下倒让林文应付得腮绑子都笑得发酸了,躲到乌霄身后偷偷揉揉脸颊,对乌霄嘀咕:“我还以为我们会受到冷场的,哪想到这些人这么热情啊,我听了一大堆名字,可到现都没办法将这些人与长相对上号。”

    “走吧,我带你休息一下。”乌霄看出林文也不擅长这些交际应酬,显得勉强得很,因而与白易说了声便带着林文走开了,而等大家想要再寻找他们的身影时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莫非隐身了?不太可能吧?

    乌霄倒也未将他与林文的形迹完全遮掩起来,不过是利用了一个巧妙的手法,利用空间与四周的空气让经过的人形成一种视觉上的错觉,其实人就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却因为光线空间等缘故就是看不到他们的人,林文不再受众人关注,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拿过乌霄递来的果汁饮料大口喝起来。

    林文可以与乌霄轻松地说话了,可同样参加宫宴的有些人,看到白氏与林文的风光却妒忌不已,周庭书的脸部表情都快扭曲了。

    他因为白氏林文受辱丢脸,因为白氏林文被父亲训斥,所以进来后又怎可能不关注被他当作死敌的白氏与林文,尤其看到乌霄那丝毫不逊色于名门贵公子与皇子的风范仪容,这心情更无法平复得下来,抓住他哥问:“二哥,你打听到那乌霄什么来历了吗?”

    周庭树原本要与其他世家公子联络感情,却被弟弟拖住,皱皱眉说:“你忘了父亲的话?

    还是歇了这心思吧。”

    他也暗暗观察了一阵乌霄,发现这人的气度把他结识的那些公子少爷都比了下去,说得更怡当一点,这人虽身在花园里却真正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说目下无尘也好,说啤睨世人也罢,只怕那些皇子以及大国来的青年才俊也不及他的风采,所以这样的人要真入了他的眼也就罢了,否则自己硬要凑上去,说不定反而是坏事,他了解自己的弟弟,那真是被人捧惯了性子骄纵得很,受不得半点委曲的人,换了他是乌霄,大概也接受不了庭书。

    周庭书却红了眼睛忿忿道:“是不是连你也看不起我?我比白家的那个双儿差哪里了?就那个贱人也配跟我相提并论?你弟弟我是堂堂周家的嫡系公子,可他呢?不过是个破落户出来的连身世都不明的人,谁知道他使了什么法子迷惑住他了。”

    这后面说的他自然指的是乌霄,周庭树也怀疑地将白氏的林文与自家弟弟放在一起比较,他自己也是男人,男人哪个不是好颜色的,白氏的那双儿虽然气质与相貌都不俗,但凭长相来说确实比自己弟弟有所不及,庭书生得艳丽,在临城被其他公子少爷追捧,除了有身份的缘故外,这一张脸也为他吸引了不少爱慕者,可越是讨好他的人越是入了他的眼。

    何况因为白氏的关系周家的气氛都变得怪异起来,周庭树也想窥探其中的秘密,他想了想说:“最好别自己出手,今来的人里对白氏看不惯的人不少,让别人打前哨,而且书儿你确实要收收性子,别将外面的男人都当成临城的那些需要巴结我们周家的人,想想咱们娘亲,父亲不也喜爱性情温婉柔顺的人?”

    “好,哥,你等着,我绝不会让他们好过的!”周庭书恶狠狠地说,只要想一想他是以怎样的狼狈样从花厅里滚出来又被人丢出来的,这等奇耻大辱他怎可能轻松放过去,他不把场子找回来他就不姓周了!“哥你也帮我打听打听乌霄的情况。”

    本就觉得乌霄跟别的男人不一样,加上他与林文的关系,周庭书对他更加志在必得了,将他从林文身边抢夺过来再狠狠羞辱一顿林文,那才是最好的报复方式,之后他要让那贱人生不如死。

    “知道了,你哥我怎么做事还用得你教,你去找你的朋友们聚聚吧。”周庭树说完便走向他平时的交际圈子。

    林文与乌霄单独没待多久,看到鹤会长与皇城丹师公会的丹师们一起出现时,他不好再躲起来不见人。

    正与另一方势力谈合作的白易,看到露面的林文与乌霄笑了一下,不过听人通传皇帝陛下及他一众后宫出现的时候,白易眼里又闪过一丝暗光。来人了解白氏与范家及这皇室后宫里的恩怨,笑着说了几句后便告辞了。

    萧锐扬端了杯暖茶放进白易手里,白易喝了一口抬头笑道:“听说这么多年丽妃在这后宫里都恩宠不衰啊,在她在,二皇子倒又开始有了起色,咱们这位陛下,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白易对这位皇帝是没多少好感的,当年后宫争斗以及朝前的白范两家的相争,晋帝完全是坐在高台上任由事态的发展,这背后有没有晋帝的推手他也说不准,但白氏的确因此退出了皇城远走南安城,晋帝没有出手护住白氏,难道如今白氏还要对晋帝与晋国感恩戴德忠心耿耿不成?白氏祖上为晋国的皇室可没少作奉献,他愿意与大皇子全力合作也是希望大皇子能趁早取代了这位陛下。

    也许这就是皇帝的权谋心术,但白氏受损差点不复存在也是不争的事实,他白易可没有忠君和死忠晋国的想法。

    林文走到狄茗那边刚与鹤会长打了招呼,就听到皇帝陛下来了,与狄茗一起好奇地看向前来的那一长列队伍。

    林文脸上露出古怪之色:“难怪舅舅说皇帝是个喜好美人的人,他这后宫……这还只是一部分吧。”

    中间身穿龙袍的中年大叔是皇帝没错了,他身边环绕的年龄层次不一环肥燕瘦皆有争奇斗妍的美人,无疑就是他的妃子了,林文已被普及过,宫里还是有位皇后的,但皇后并没有自己的孩子,而且姿色平平是个双儿,并不得喜爱美色的皇帝的宠爱,但皇后的位置这些年来也没动摇过,似乎与大皇子关系颇为不错。

    正想着那位皇后,他本人就在另一条路上出现了,伴在他身旁的就是林文在南安城见过的大皇子,如今的明王殿下,身穿蟒服显得越发的尊贵威严,但林文看看身旁的乌霄,乌霄哪怕身着最简单的服饰,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势也无人能及,林文心里有点小骄傲,没看到乌霄来了后招了多少人的注意。

    狄茗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噗哧一乐:“我也听说了,除了有世家送进宫里的,咱们这位陛下还从民间搜罗了不少美人,可算是为咱们晋国皇室的繁衍壮大作出了非常大的贡献,不过就算是皇城的这些人,再这样下去恐怕也无法将那些皇子公主认个全了吧。”

    见到皇后出现,皇帝倒将身边的一众美人抛下了,在美人的抱怨中走向皇后,牵起他的手一起向在场的众人问候,大面上的规矩倒也没差。

    林文忽然一挑眉,讶异地看向皇后,压低声音说:“皇后竟然是高级灵师?而且离突破晋级不远了,倒是这皇帝,实力比皇后还要弱上一些,不会打不过皇后吧。”

    虽然皇后容貌在皇帝的那一众美人中算不得出挑,但却独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是那些美人无法将其淹没下去的,皇后虽端着笑容,但对皇帝的态度也淡漠得很,更别说那一众美人了。

    “真是高级灵师?我也是第一次听说,皇后在皇室里的存在感一样小得很。”狄茗也很惊讶。

    第293章

    虽然皇帝武力不怎样,但从踏进这座皇宫里,林文就清晰感觉到里面有好几股不弱的气息,并且整座皇宫的建筑格局也是在一定的阵法基础上形成的。这点林文向乌霄确认过的,在皇宫的最深处有两个气息最强的人,那里也是整座皇宫的灵气汇集之地,想来是常年在那里闭关修行的,同时镇守晋国的皇宫。

    所以皇帝实力虽不怎样,但秦氏皇族的整体实力还是很强的,与西隋的皇族是完全两种情况,何况因为晋国本身的地理位置与修行环境,壮大起来的家族势力大多无意与皇族争夺什么,而是向外寻求发展。

    皇后淡淡扫了一眼满脸笑容殷勤无比的皇帝,无意与他扮演什么感情和睦的夫妻,而是问大皇子:“白氏的家主已经到了吗?领我去见见白家主吧,这些年他也不容易。”

    皇帝被皇后的冷漠眼扫得僵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大笑道:“白家主的帖子是本皇亲自派人送出去的,想当年白氏的双儿是何等风采,见!要见!我与皇后一起去见见白家主,想必隔了这些年风采更胜当年了,否则又怎把萧武王吃得死死的。”

    皇后用鼻腔轻哼了一声,就皇帝这好色之徒又怎能理解萧武王对白家主的感情,就凭这二人十几年来互相扶持不离不弃,皇后就对二人的印象好得很。不过他也没干涉皇帝的行动,由着他跟在自己后面,随大皇子往白易与萧锐扬所在的方向走去。

    一看到这行人向自己这边走来,白易就算心里对皇帝有意见,面上也不会显露出来,而是面带恭敬之色,与萧锐扬一起迎接他们。萧锐扬身为武王自然不需要遵循俗礼给这对晋国最尊贵的夫妻大礼参拜,白易身为白氏家主又因为身体原因不方便行动,所以也只坐着对二人及明王拱手见礼。

    “二位不必多礼,本皇远远见着心里就感叹了,十多年没见没想到白家主还是昔日的风采,将本皇宫里的这一众美人都比下去了……”皇帝的嘴巴没把门,将用在他那些美人身上的一套也拿来放到白易身上,还没赞美完白易,皇后与大皇子就齐齐咳了几声打断了他的话。

    皇后直接不客气地说:“不会说话就不要说,白家主乃堂堂一家之主,岂可与你那些美人混为一谈?你倒是敢在秦氏族长面前如此妄言?”

    萧锐扬也是不客气地冷眼刀子飕飕地往皇帝身上扔,白易则淡淡笑道:“陛下这些年倒没什么变化,只可惜我白氏族人没福分享受陛下的夸奖,昔人已逝,陛下可还记得我那在宫中消逝的族姐?”

    皇帝顿时尴尬脸,他宫里来来去去多少美人了,早将十多年前的旧人忘得一干二净,大皇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将当年的事普及了一下,着重由后宫的争斗引发的前朝的两个家族的互殴,最后白氏败退去了正好是安城主所在的南安城,这下皇帝更歇了欣赏美人的心思,毕竟如今丽妃是他宠妃,二皇子的生母,而范家作为皇子外家也得他重用,干笑道:“不如找个机会让本皇做个和事佬,请白家主与范家主坐下来好好喝一杯,再将丽妃叫上。”

    结果皇后与白易直接冷笑一声,皇后继续不客气地喷道:“你这面子还真大,那么多白氏族人的性命还有大半的白氏产业,被你几杯酒几句话就可以一笔勾销恩怨两清了?你还是找你的丽妃和那些美人去吧,别打扰我与白家主说话。”

    皇帝尴尬地站在一边,可大皇子与萧锐扬没一个同情他的,只是白易也很好奇,没想到帝后二人之间是这般相处的,而且他也感应到皇后的修为,想想当年皇后是什么情况?可他发现竟然想不起多少画面,更别说对皇后的真实情况能有多少了解了,不过他现在看得出,皇后眼里对皇帝没有半点情意,反而与大皇子默契得很,二人之间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吗?这也是大皇子一直放心待在边关军队里的原因吗?

    只怕皇后志不在皇宫里吧,以皇后的气息,想来一粒水离丹就可以让他晋级成为灵王了,堂堂灵王又何必拘束在皇宫中与那些后宫佳丽勾心斗角。

    于是破例地,白易与皇后相处得竟十分融洽,二人撇开了皇帝有说有笑,仿佛认识多年似的毫无隔阂,让不肯离开的皇帝陛下看得牙疼,原本应该赏心悦目的画面,此刻竟看得有些碍眼。

    而边上萧锐扬与大皇子也在聊有关西隋的话题,西隋方面的事务一直是大皇子负责,皇帝陛下同样插不上口,大概除了西隋的皇帝,大陆上就属他这个皇帝第二憋屈了。

    皇帝的那些美人倒想凑过来,可大皇子一挥手就让侍卫将他们隔开了,不仅皇后,就是白家主与他都不想让这些人坏了兴致,并用眼神示意皇帝,真心疼他那些美人可以过去陪他们,但就是不能过来打扰他们。

    范家的家主与丽妃坐在一起说话,看到那边的情形皱了皱眉说:“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当年就没对皇后有过丝毫兴趣,怎现在偏爱往皇后身边钻了?难道在宫里也是如此情形?”

    丽妃脸上带着薄怒:“还不是安家跟大皇子搞的鬼,让我皇儿在南安城吃了大亏,还有鹤家那个小贱人,从我皇儿手里得了那么些好处,现在居然跑去了南梁,让我皇儿成了整个皇城的笑话。”

    特别是之前还因为萧锐扬这个男人追去南安城,她早跟皇儿说不必动用这么多心思,只要把人弄到手上,那臭丫头还能不把心放在他身上?偏偏摆出一副痴情皇子的模样,最后却让脸面被别人往地上踩。

    “那丫头的事再说不迟,赶紧将二殿下的正妃确定下来,有个好的外家帮助也能扶持殿下的威望,否则这风头全被大皇子抢走了,现在就连陛下也对大皇子器重得很,再不动手如果让皇位落到大皇子手上,那我们范家还有你会有什么好结果?”范家主冷酷地说。

    丽妃点点头应下来。

    两方人都在说着说,忽然花园里某处的动静将其他人都惊动了,包括皇帝皇后以及范家主丽妃,他们纷纷向发生争执的地方看去,丽妃最先听到熟悉的声音,嚯地站起身:“是香儿!

    香儿在跟谁争吵?这宫里谁会跟香儿过不去?不行,大哥,我得过去看看,香儿那性子可别让其他人当枪使。”

    丽妃也是为自己两个孩子操碎了心,想她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在后宫里硬生生杀出一条路,这么多年都没有失了皇帝的宠爱,足可见手腕有多高明,可不仅仅是长了张漂亮的脸蛋就可以一直盛宠不衰的,当年白氏的那个贱人生得不比她差,可终究在内外交夹下败在她手里,人死了连家族都散了。

    只可惜她生的两个孩子没一个继承了她的聪明劲,一个耳根子软又看不清大是大非,一个却性子骄纵又冲动,要不是有她护着,早在这皇宫里被人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皇帝也注意到了,挥手叫来侍卫,问:“怎么回事?什么人在争吵?”

    很快有人来报:“是香公主和从皇城外面来的丹师在争执,仿佛对天才丹师的头衔有些争议。”

    “是阿文,锐扬快带我过去,卩可呵,我们初来乍到,不知怎么惹到了陛下与丽妃的爱女香公主,让香公主抓着我们白氏的人不放。”白易忽然冷笑着说,看到被人包围在中间的林文时,差点要从轮椅上跑过去,幸好萧锐扬动作也快,在白易有所动作的时候就推动了他的轮椅,速度飞快地赶去。

    皇后等他们走开后才不屑地说:“香公主可真给皇室的皇子公主们长颜面,香公主和丽妃一脉对天才丹师也向来情有独钟啊,先有鹤仙子,后又有傅宜月月丹师,陛下就等着你的二皇子迎娶月丹师吧。走,我们也过去看看香公主到底要怎样主持公道,她一个外行要怎样对丹师公会指手划脚。”

    皇后与大皇子一起走了,留下皇帝脸涨得通通红,生了一肚子怒气,却不知道要冲谁而去。好好的宫宴招待来自晋国各方的世家和杰出青年才俊,这样的场合也是为适龄的香公主挑选夫婿的极好机会,却怎又为了别人惹出事情来,一甩袖唬着脸说:“走,我们也过去看看。”

    林文最冤枉,好好地与狄茗说话,南安城的丹师并没有都到场,不过有其他分会的年轻丹师,狄茗为双方引见先熟悉起来,明日就可以在丹术交流会上进一步交流,对方虽说不上有多热络,但有狄茗这个年轻的三品丹师为先例,他们对林文这个更加年轻的双儿丹师也没流露出多少轻视之色,偏在这时,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冲了过来,冲着他们先是不客气地质问谁是白晟,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丹师居然也敢在皇城里以天才丹师自居,不将皇城里的丹师放在眼里。

    以天才丹师自居?

    林文听到的第一时间就是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说的是他?他什么时候这样自居过的?

    狄茗也反应得很快,心里暗叫一声糟,林文这是被别人算计上了,这分明是冲着他来的,立即出来声明:“香公主,到底是听了谁说出这番话的?在香公主说出这番话之前,我们自己人都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说法,各位同行丹师,你们听说过吗?”

    狄茗率先叫出香公主的身份,也是在提醒林文这一位是谁,林文立即意识到这是哪一位了,不管是因别人的算计而来还是本就冲着他来的,他都没好气地冷笑起来,他们白氏还没对丽妃以及范家怎样,这位身上流淌着范家血液的香公主倒先跑过来找他麻烦了。

    其他丹师也十分讶异,听过就听过,没听过就没听过,站出来偏帮着狄茗:“香公主到底听谁说的?将人叫来当面对峙,我们来到皇城也有几日时间了,却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事与话,更别说……”刚刚与白 丹师说过话,白晟本人并无半分傲慢无礼之处,他们也不会平白抹黑一个人。

    结果却是有不少人站在香公主一边,声称他们都听到了,并将林文本人指出来,说就是听到他在背后这般说的,这下可好,任林文有几张嘴都分辩不过这些摆明了来找事作伪证的人,看他们一个个指着林文面露不屑之色,狄茗干着急:“这下可怎么办?你刚来皇城不可能得罪这些人,可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的?”

    林文淡淡地看着这些人,脑子也在飞快地运转,并对一旁的乌霄摇摇头,没必要对这些个人使用武力镇压,他倒要看看这些人究竟想要做什么,仅仅是抹黑他的名声?可他还真有自信能将皇城的这些同辈的丹师都压下去。

    “有一个人。”林文只想到一个人可能做这种事。

    “谁?”

    “被我叫人从白府别院里 出去的周家公子,我想他大概恨不得我在皇城 尽颜面灰溜溜地滚回去,才能解他心头之恨。”林文用没有起伏的声音说。

    狄茗黑线,他其实想像不出性子平和的林文怎会做出那样出格的事的,就算一言不和也不会这般奚落别人的面子吧,还是说那位周家公子行事太不地道?“可没有证据,我们要怎么办?”

    “看他们怎么办吧,他们不会好好地跳出来说这番话,肯定还有后招。”林文淡定地说道果然没一会儿,这里的动静将丹师公会的一帮大佬们都吸引了过来,有总公会的叶会长,曾去过南安城,还有与叶会长一同来参加宫宴的鹤正分会长,以及一位站在一位发须皆白的长者身边的如静静开放的小雏菊般雅致清新的少女。

    第294章

    “这是怎么回事?”叶会长一过来就看到随鹤正从南安城来的丹师,陷入了其他人的围攻之中,显得势单力薄,再一看以香公主为首的这一群人,已脑补出皇城的这些权贵子弟仗势欺人的画面了。

    鹤正一看到自己带来的几位丹师和林文被几十人堵在那里,脸色顿时不好看了,他挑选了带来皇城的丹师品行都过硬的,绝对不属于性子嚣张会没有找事的人,所以眼下的局面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被人故意找麻烦了。

    叶会长心说不妙,立即点明一位看上去比较中立的丹师站出来说明冲突的缘由,可这位年轻的丹师还没开口,香公主就跳出来咄咄逼人地说:“不用让其他人解释,哼,本公主就是看不惯小地方出来的人来我们皇城耀武扬威,将我们皇城的人都踩在脚底下,本公主就是要告诉他,晋国最好的丹师和最天才的丹师都在皇城,嗤,据本公主所知,就他连鹤老都没看中收为徒弟的人,也敢跑来我们皇城嚣张?不就是白家出来的,可白家早十多年前就滚出皇城了,现在不过是不要脸地巴上大皇兄,算什么玩意儿!”

    香公主一点不遮掩她对林文和南安城的恶意,让她的皇兄灰溜溜地从南安城回来声名大跌,反而让那个粗人名利尽收还第一个封王,何况她外家范家与白家本就死敌,香公主早就想出这一口气了:“怎么?不服气?本公主可是听说你连鹤仙子都敢挑衅,不会鹤仙子离开晋国也是被你所逼吧。”

    香公主也不是真的蠢得被人利用,她的态度虽然咄咄逼人,但也让皇城的权贵子弟尤其是皇城丹师公会的丹师们生出极其微妙的情绪,晋国最好的丹师和最天才最有潜力的丹师都在皇城,这也是他们认同的,这里拥有最好的师承最好的资源,是所有丹师向往的地方,便是地方公会上发现天赋优越者也会尽可能地往皇城送来,在这样整合了全晋国资源师资的地方学习成长的丹师,面对外面来的丹师确实有一种心理上的优越感,原本觉得香公主态度有些过分的丹师,此刻反而闭上了嘴巴,看向林文与狄茗这几人的神色也狐疑起来,仔细想想,确实听人提过南安城来的丹师十分了得。

    再加上鹤仙子在皇城与丹师公会中拥有不少爱慕者与崇拜者,这些人也不去确定事情的真实性,只想到鹤仙子被一个无名双儿挑蜱,那看向林文的眼神就非常不客气了,各种阴阳怪气的声音也接二连三地响起。

    “难怪鹤仙子突然就离开了晋国,连皇城也没回来,本公子就说这事怎么透着股古怪,原来另有隐情。”

    “你可别瞎说,人家身后可是有明王殿下,听说还勾搭上一位武王,哪里就没有资格嚣张了,说不定真能将我们皇城的丹师们都踩在脚底下了。”

    叶会长听得都生尴尬,这香公主明显是故意挑起皇城这边的丹师对外人的敌意,而且还事涉鹤老的曾孙女儿,鹤月玫到底为何离开晋国前往南梁,内里的详情其实他也不是十分清楚,但也有些可惜,鹤月玫可是这边培养出来的最有望晋阶灵王与四品丹师的小辈。

    “老鹤,你看这事……”

    鹤正没好气地冷哼,扬声道:“月玫是我曾孙女,她为追寻丹道才远走晋国游走四方,白晟丹师是我南安城丹师公会的丹师和客卿长老,受我南安城丹师公会以及我鹤正的庇护,我南安城丹师公会是比不得皇城丹师公会财大气粗,但也不是你们这些天之骄子可以任意羞辱践踏的。老叶,我现在就问你,这个什么公主是丹师公会里的丹师?她可以在皇城的丹师公会妄下断言对丹师指手划脚?还是说如今的丹师总会公已经成了皇室的附庸,听凭一个臭丫头指挥摆布?”

    鹤正的话说得一点不客气,他一个灵王和四品丹师还没到需要对一个乳臭未干的皇室丫头毕恭毕敬。

    “说得好!”人群外忽然有人大声附和叫好,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另一个地方上的丹师公会的负责人,“我们这些地方上的分会年年为总公会搜集灵草培养选拔人才送往总公会,落到最后还要被人瞧不起,指着我们鼻子骂是从小地方跑出来的,再好的丹师也不能跟皇城的这些天之骄子相比较。我老头子活到现在半只脚都要踏进棺材里了,可向来只听过皇城的这些天之骄子高高在上不将我们当回事的,可从来没听过地方上来的丹师敢踩这些天之骄子的,真有这样的丹师,我老头子第一个站出来叫声好,打一打他们嚣张的气焰!”

    “是啊,我们地方上留不住人,我们地方上可没有像鹤老这般无私奉献的四品丹师,所以这许多年来走出来的丹师,哪里敢在汇聚了全晋国资源的皇城培养的天之骄子面前耀武扬威的,我来了这几天还是头一次从香公主嘴里得知这位白小丹师的大名,倒真想看一看地方上来的丹师将这些皇城培养出来的丹师狠狠踩在脚底下!”

    “不错,我们地方上送上来的灵草资源可不是为让皇城的总公会用来讨好皇室跟皇子公主的,第一次见到有皇家公主指着丹师的鼻子骂的,你要是丹师也就罢了,偏偏是一个从没碰过丹炉的外行,还有这大把的丹师跟在臭丫头后面附和,简直把丹师跟丹师公会的脸面 尽了!

    林文一脸懵逼,他参与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尾,他以为事情的走向是逼着他与皇城的天才丹师在公开场合下进行丹术的较量,比如那位如今名声仅比鹤仙子略低的月丹师,比如还有其他的天赋高极为傲气的天才丹师,他以为香公主就是要达到在大庭广众下啪啪打他脸的目的,所以他并不担心这样的情况,谁站在香公主一边跟他比丹术,最后 脸的反正不会是他。

    然而鹤会长站出来说的一番话让整个局面走向了另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向,看得他目瞠口呆,他这个当事人反而被人抛在一边了,而受到围攻的却成了香公主为首的这一众皇族权贵子弟以及皇城丹师总公会。

    林文因为大多时间住在白氏别院,与总公会里的人接触并不多,所以对于丹师公会里的情形了解不算太多。但狄茗不一样,就住在总公会安排的客院,接触的交往的不是同是地方来的丹师就是总公会的丹师,对于地方与皇城之间的矛盾非常清晰,原来在南安城时的感受并不深,因为南安城有鹤会长在,所以留得住人才也敢与皇城总公会叫板,拥有话语权,但其他地方就不皆是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