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就有侍卫走了进来,俨然要带柳儋顷去杖刑。

    令狐睿此刻脸色煞白,看着柳儋顷面无表情的站起来行礼,主动去领罚。

    “陛下.....”

    魏宋玉双目微红,“你最好管好他,不然朕可不会再惦念那最后一丝情分。”

    “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不然....你这个国子监祭酒也别当了。”

    话落,魏宋玉便甩袖离去,柏药药连忙追上去。

    整个御书房,只剩下愣神跪坐在地上的令狐睿。

    许久他才捂着脸,浑身发抖。

    明明他从一开始就不想要看到这个场景。

    他还以为柳儋顷只是为了请休沐的时间。

    不曾想,他居然敢在魏宋玉面前胡言乱语。

    他回过神,外面的杖刑已经开始。

    柳儋顷不发一语,只是死死的咬着牙,眼里的倔犟不少半分。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开始变了呢。

    他都快忘了。

    ———

    这边柏药药在追着魏宋玉,好不容易抓住了他的衣袖,才喘了口气。

    “陛.....陛下.....你等等我。”

    魏宋玉这才停下了脚步,看着在自己面前一脸担忧的少年,心也复杂的厉害。

    “药药.....”

    柏药药一愣,抬头却看到魏宋玉眼眶湿润,竟然哭了?!

    他慌不择路的用手擦拭。

    因为方才他们走的急,柏药药这才发现魏宋玉回到了寝宫。

    周围的人早就自觉出去了,眼下只有他们。

    柏药药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慰,就被他抱了个满怀。

    魏宋玉此刻的情绪很糟糕,所以柏药药只好轻轻的安抚他的背。

    “陛下,不要哭鼻子哦。”

    魏宋玉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

    “没有哭鼻子,但是我讨厌他,讨厌魏淮承,讨厌柳儋顷.....”男人的声音委屈,甚至还有点小幼稚。

    可偏偏柏药药听了只觉得心疼,但是也仍由他抱着。

    “陛下有我在,下次他们一出现,我就挡在他们面前,这样陛下就看不到他们了。”

    饶是情绪低靡的魏宋玉听了,也觉得好笑。

    “你这样可是掩耳盗铃啊。”

    柏药药脸色一僵,忽然觉得自己好蠢,为什么变成了猫反而做事幼稚了呢?

    “陛下好点了吗?要不要我变成猫哄哄你啊?”

    魏宋玉这才松开了柏药药,虽然没说但是意思很明显。

    柏药药无奈的摇头,随后就变成了猫,等着魏宋玉给自己抱起来。

    “怕吗?”

    柏药药还在享受按摩呢,忽然就听到魏宋玉这么说,有些不明所以。

    “怕什么?”

    “我刚才随随便便就罚了他三十殿棍。”

    柏药药并不这么觉得,“是他先触犯了君臣之礼,你罚他天经地义。”

    一个臣子居然敢提起帝王的痛处,没有杀了他就算好了的。

    况且柏药药自己的心偏袒魏宋玉,自然觉得他没有做错。

    “陛下。”小猫咪可爱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把不属于你的罪都揽在自己身上。”

    魏宋玉其实也并不想这么做的,但是柳儋顷未免过于无礼了。

    即便当年确实是因为先太子的事情而断了和他们的交情。

    但是方才他也确实动了怒。

    于他而言,先太子魏淮承就是一直卡在心里的那根刺。

    他既愧疚却又痛恶甚至还会羡慕。

    不用在这些尔虞我诈中,费尽一切存活下来,也不用再被利用时忍气吞声。

    一切的一切魏宋玉都很羡慕魏淮承。

    羡慕他了却红尘只用待在那佛寺里吟诵经文,不被凡事困扰。

    李福回来的时候,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所以当来到御书房前,看到被杖刑的柳儋顷神色一愣。

    旋即将所有事情都过问了一遍。

    等到杖刑结束,柳儋顷已经是皮开肉绽了。

    第26章 夏家

    令狐睿一直没有离开,站在一旁等到三十棍结束后。

    他才上前将人搀扶起来。

    “李福公公.....”

    李福见状叹了口气,“两位也是当年见证了陛下一步一步坐稳这个位置的人。怎么事到如今却如此糊涂。”

    “对于那个人,是陛下的心结,但凡提起他就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左相,陛下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无权无势的皇子了。”

    “若还有下次,便不会再是三十殿棍那么简单了,两位好自为之。”

    说到底魏宋玉还是罚轻了。

    要不是因为惦念着往日,柳儋顷铁定要被废掉半条命去。

    令狐睿扶着他,也只是沉默的点头。

    等到他们离开,李福才去寻他们。最后在寝宫才找到一人一猫。

    “陛下啊,老奴这出去还没多久,怎么就出了这些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