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不带着漠北军撤退!难不成真的要和严褚卫打吗!”

    “你们不会有胜算的!”

    魏确就是太清楚严褚卫的能力,所以才劝他。

    “严褚卫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你若是与他对上,定然讨不得好。”

    燕缇面不改色,“不要担心。”

    “燕缇,你不就是要我吗!”魏确这么多天下来,脾气早就被他磨没了。

    但是此刻他既然已经知道,魏宋玉决心要开战,又怎么能坐以待毙。

    “我跟你走,你全军撤退!”

    燕缇这次带了有将近十几万的兵,并且就驻扎在不远处。

    魏确不想看见两方的人血流成河,所以他宁愿和燕缇协商。

    燕缇抬眼看他,可是这一次却是很坚决的摇了摇头,“阿确,这一次我不能听你的了。”

    “你说什么?”

    “你们陛下不会放过漠北,既然如此就算逃了也没有用。”

    燕缇对上他错愕的目光后,只是露出一个不算难看的笑容。

    “漠北和禘国总有一战,即便我没有做出这件事情。”

    “这场战争也是迟早的事情。”

    漠北本身便对禘国来说就是一个威胁,所以魏宋玉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歼灭漠北也无可厚非。

    所以他才会选择和那些人合作。

    眼下自然也不是没有转机,燕缇早就已经想好了退路。

    “此战,漠北不一定输。”

    魏确回过神,眼前的人已经离开了。他想要叫住他却发现自己完全发不出一丝声音。

    几月前,是他将那个落魄受伤的燕缇捡了回来。

    那时他不知道他的身份,可现在.....

    魏确看着房间内的空档,忽然心一瞬间落了空。

    巩城百姓在冬日不喜欢外出,所以整座城都格外的安静。

    巩城地处天堑,易守难攻,是禘国最边缘的战略领地。

    所以漠北要是想要攻破巩城,那么就不可能单方面靠着人数攻克。

    严褚卫在指挥巩城驻军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大部分的兵都被他调到了军阵里。

    因为严褚卫给漠北王发了拒绝的通告,所以此刻他们需要在意漠北军何时进攻。

    严褚卫不能守株待兔,所以派了几个先锋去探漠北军的动向。

    而严褚卫的亲信却在巩城内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漠北人入城?”严褚卫和霍将军等人坐在一起商议时,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那个亲信也有些凝重的点头,“是,属下在赋王府外曾看到一抹黑影出现。”

    “并且那人的衣衫是漠北人的服饰。”

    严褚卫脸色未变,但眼底暗光愈发深远。

    “那人是从赋王府出来的?”

    “是。”

    夏晋朗却有些困惑,“为何漠北人会出现在赋王府外?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是我们都不知道的?”

    霍将军倒是没有出声,蹙了蹙眉。

    “派几个人盯着赋王府,但凡有一丝风吹草动的,都要立刻来报。”

    亲信领命退下,待到他离开之后,几人又重新聊起战略。

    “漠北军的数量比巩城驻军多上两倍,若是硬碰硬怕是会伤亡惨重。”

    “对我方也是劣势。”

    这一次魏宋玉派给他六万兵马,再加上驻城军三万,总共九万多。

    但是和漠北军这些擅长战斗的族群相比,自然差距颇大。

    所以他们不能单方面靠武力取胜。

    夏晋朗先前曾与许老将军一起攻打过蛮族,所以也有些了解。

    “漠北人擅长刀骑,所以近战不行,还可以远战。”

    “只不过需要钳制住他们的行动。”

    严褚卫沉思,“听闻此次继任的漠北王,只是一个不过是刚成年不久的少年人罢了。”

    霍将军道,“听闻这个漠北王燕缇也是一个狠人。”

    “一月前弑父弑兄,还将其头颅割下挂杆示众。”

    严褚卫倒也听过,只不过那个时候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眼下却对这个燕缇非常好奇。

    “无论此人的年龄如何,既然能够当上这个漠北王那就证明这个人非同一般。”

    漠北那个地方,就连族群一向都是强者为尊,但凡弱小了便只有被人踩在脚下的份。

    严褚卫清楚人不可貌相,亦不可随意揣测。

    当年魏宋玉便是在十几岁的年纪里,一步步坐稳这个位置。

    严褚卫也是从籍籍无名之辈一点点,成就如今战神的位置。

    在持续一个时辰的商讨,最终严褚卫还是决定要先等探听的先锋回来。

    顺便在找上赋王。

    他现在不确定赋王到底是哪一方的。

    即便是先前魏宋玉说过不能让他做出牺牲,也不代表严褚卫不能怀疑。

    毕竟漠北王与魏确确实关系匪浅,不然也不会导致如今战争被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