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错了。”

    魏宋玉将面前的茶杯拿了起来,眼里染着些恶趣,“但凡敢冒犯禘国,那就让他们知道,冒犯的代价。”

    柏药药将手上的大氅放到木架上,闻言也并没有什么波动。

    或许是来这里的时间久了,也就慢慢的被这个世界同化。

    “药药。”

    魏宋玉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的语气柔和了些。

    “过来。”

    柏药药迈着腿过去,被他拥入怀中。

    “你觉得我做的是错的吗?”·

    “为什么这么说?”

    “我其实可以选择和漠北协商不发起战争,但我还是选择了一战。”

    魏宋玉明白现在的世道还是避战比较好。

    但若是真的牺牲魏确一个人换取片刻的安宁,倒不如与之一战,让漠北永远都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是打算一不做二不休斩草除根。

    柏药药笑着撩拨了一下他的下巴,语气亲昵,“陛下有自己的想法,我自然是支持陛下的。”

    “所以......陛下不需要因为我而顾虑的。”

    柏药药不想因为自己从而成为魏宋玉碍手碍脚的绊脚石。

    魏宋玉也不是第一次因为柏药药无条件的信赖而惊讶了。

    只不过这一次似乎不太一样。

    魏宋玉看着他,忽然就忍不住笑了,语气纵容溺爱,“你啊。”

    东厂最近的事情也慢慢忙碌起来,先前因为方钦的事情。

    锦衣卫和东厂一起着手去调查,试图寻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所以柏药药也会收到江春传来的消息,但都是一无所获。

    那一晚,值班的狱卒并不太记得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

    他们貌似是被人打晕,等醒来,人就已经不见了。

    ———

    严褚卫在得到回复后,立即便着手安排了下去。

    既然要打,那么他也就不会在坐以待毙了。毕竟距离除夕只剩半月的时间。

    他必须要尽早结束,不然将士们都没法回去过节。

    严褚卫没有办法保证无人伤亡,但是绝对会尽可能的减少损伤。

    “传令下去,择日攻打漠北军,全军戒备。”

    “是!”

    严褚卫垂眸,军帐内烛光摇曳,只他一人坐在桌前,低头沉思什么。

    忽然一个值班的小兵站在门口禀报,手上还拿着一份不一样的信件。

    “严大人,皇城有信。”

    严褚卫蹙眉,若是魏宋玉传来的信件,一般都不会通过小兵转交。

    那么也就只有其他的人了,但是皇城有谁会给他传信?

    严褚卫虽然猜不到,但是将手上塞着信件的竹管打开的时候。

    随着一封信还有一个红色的香囊。

    满心疑惑时,他打开信件一看,才知道是崔启年的书信。

    先前他和崔启年一起去调查斜封官和贪官的事情,也相处了许久。

    虽说这两人一个是文官一个是武官,但是相处起来却异常的融洽。

    甚至崔启年有时还会一脸求知的询问严褚卫先前在战场上的事情。

    严褚卫作为禘国的战神,自然有不少敬仰他的人。

    而崔启年就是其中之一。

    【褚卫兄,展信佳。方才我特地去了一趟南坨寺帮你求了一个好运香囊。

    那里的小师傅说,只要贴身放着,便可得佛祖庇佑。

    愿归来之时还可与君一同赏月品酒。——崔启年笔。】

    严褚卫在看到信上的内容后,原先还有些冷硬的脸色也好转了一点。

    手上握着的红色香囊渐渐收紧,最后被他小心的塞到了衣服里。

    严褚卫其实就是个情绪不外露的人,无论面对什么事情都是一副冷硬的模样。

    第92章 开战

    魏确还在府内的时候就听到了下人传达的消息。

    “拒绝了!”

    下人点头,“严将军说,王爷不需要牺牲,他们自然会彻底歼灭漠北一族。”

    “这也是陛下的命令。”

    魏确一听是陛下的命令,顿时语塞住。

    要是是魏宋玉的命令话,那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然而,他房间里的那个人也还没有走,此刻应该也把他们的话都听到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魏确重新进屋,没能看到人,便想着是不是离开了。

    但却在越过屏风的时候看到坐在床上神色不明的男人。

    魏确有一瞬间想要跑。

    自从上次燕缇当了一次‘梁上君子’之后。

    魏确好几次都能看到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

    “你都听到了?”

    燕缇颔首,他什么都听到了,但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毕竟管事看魏宋玉的性格,就知道他定然不是随便威胁几句就可以成功的。

    燕缇既然敢这么敢,那就证明他自己有后路,所以并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