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药药看着他,也能够感觉到心底里传来的怨憎情绪。

    “要想治理一个大国极为不易,为国为民....且不愧于这个九五之尊之位.....太累了。”

    “那么多年,你都是怎么扛过来的啊。”

    柏药药心疼被这个国家束缚住自我的魏宋玉。

    亦是愤恨这个世界的责任与世间百态。

    人的出生不由自己抉择,但未来可以。

    现在的魏宋玉在自己的面前丰饶鲜活。

    而并非先前幻境那般,只为了这个国家与百姓而活着。

    魏宋玉牵着他的手,即便曾经再怎么浑浑噩噩,但如今他自由了。

    “世人皆贪恋权色,慕王侯,但也只有位居高处后才知晓。”

    “若能无拘无束、无愁无虑的活着,即便浪迹天涯,亦是自在快活。”

    柏药药下意识攥紧手上的力道,嘴角勾起,“那就等我们结束一切,浪迹天涯,潇洒快活去。”

    魏宋玉眼里只有他,尤其是当看到少年的笑颜时。

    更是发自内心的流露情感,去回应他的一切。

    “好。”

    ———

    “旨意....”魏煜看着芝谣手上的圣旨,心下了然。

    芝谣还有些担忧的看着手上的圣旨,“殿下,这些....还有外面的传言....都是夏重华做的吗?”

    魏煜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只是垂眸沉默的模样却默认了芝谣的话。

    “殿下先前装作顽劣残忍,名声尽毁是为了阻止太后野心的办法吗?”

    魏煜不想当皇帝,亦不想成为太后手里的棋子。

    所以他就想尽一切办法去毁坏自己的名声。

    然而那些事情都是徒用功。

    魏煜最终还是被人推动着朝着那个皇位进攻。

    “对......但我却发现自己逃不掉,这便是皇嗣的命。”

    “既然如此,何不认命呢。”

    煜王慢慢坐了起来,原先空洞的神情也染上了些肃杀。

    “阿谣把药给我吧。病了那么久也该好了,不然皇城百姓的骚动便要压不住了。”

    芝谣知道魏煜此话意味着什么。

    既然没有办法阻止,便只能顺其自然,篡权夺位。

    “殿下稍等,我去取。”

    魏煜点头看着芝谣离开,靠着床头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就连屋内什么时候多了个人都没察觉到。

    “殿下。”夏重华的声音由远及近,直到整个人都站在床前,这才让魏煜回神。

    “你来做什么。”

    夏重华从怀里拿出一瓶药,随后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你体内的诅咒还需要我的药压制,我不得不来。”

    “况且.....你已经想通了,不是吗?”

    魏煜淡淡的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垂下。

    “是与不是,都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既然是来送药的,放下就离开吧。我暂时还不想见到你。”

    夏重华闻言,收回的手一顿,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殿下是讨厌我,还是惧怕我?”

    魏煜道,“有什么意义吗。”

    “有,若是殿下讨厌我,我并无挽救的办法。但若只是惧怕,我可以改......”

    魏煜吁出一口气,随后闭上眼,“你改不掉的。”

    “你和乌因一样,都让我感到惧怕和厌恶。”

    “夏重华没有人喜欢看你演戏的。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此话落下,魏煜彻底不吭声了。

    夏重华不知道此刻自己是什么感想。

    只是当魏煜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像是有一块巨石堵压着胸口。

    让他喘不上来气。

    “咳咳....既然如此,我以后就不演戏了,你.....应该也不会那么讨厌我了吧。”

    “.......”

    当芝谣带着熬好的药进来的时候,夏重华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阖眸闷不吭声的魏煜静静靠在床头。

    “殿下,喝药了。”

    芝谣只是看了一眼被打开过的窗户以及桌上的药,便猜到谁来过了。

    魏煜听到芝谣轻唤的声音,也睁开了眼。

    将碗中的苦药喝下后,又重新躺下。

    那时是他自己莽撞乱了分寸,冲进了雨里,这才生了病。

    不过病了一场,反而想清楚了。

    芝谣在帮魏煜掖好被子后,便拿着空的药碗离开。

    宫里的消息一直拖着,魏煜在此刻也不好耽误。

    隔天好转了些,便立即入宫去探望魏淮承。

    魏淮承“醒”是醒了,但是身子完全动不了。

    所以在魏煜到了当年魏淮承居住的院子时,还有些迟疑。

    李福眼下名正言顺的跟在魏淮承身边照顾。

    在看到魏煜的到来时,也不慌不忙的点头行礼。

    “拜见煜王殿下。”

    魏煜点头,斟酌道,“我来见摄政王。”

    眼下虽说遗旨已经在皇城宣告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