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星月却见他嘴角的弧度略略上扬。

    怎么回事?还笑?

    她此刻有股冲动,不想做圣母·白苎了。

    不过狼似乎早就发现了他们,即使他们没说话也朝这边而来,不过还好这只是单独的一只狼。

    但是寻星月很快就发现这条狼耐心很好,一直绕着他们这棵树走来走去,时不时仰头看看他们。

    它这是不走了吗?

    寻星月眉头微颦,视线倏地同千行相撞。

    “……”寻星月轻启樱唇,“师兄,我们该……怎么办?”

    “小师妹这会儿不瞪我了?”

    “……”寻星月干笑道,“说什么呢,我哪有。”

    “哦?”

    “有也是我眼睛里可能掉东西了……”寻星月别开视线。

    “嗯。”

    什么意思?戏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就在寻星月无言以对上时,这会儿千行忽然又讲起了正事:“这条狼盯上我们了,估计不会轻易离开。”

    难道他们要在树上呆一夜?她最怕的是最后坚持不住从树上摔下去然后成为狼的盘中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拉开。

    天气微凉,一轮弯月悬挂于天空,泛着清冷的光线。

    “啪”的一声响从这树上穿出。

    树叶覆盖之下可以听到女声的声音:“叫你觊觎我!”

    之后,又连着“啪啪啪”三声。

    近些可以看到寻星月在四处警惕。

    还没被狼吃掉她就快要被蚊子吃掉了。

    她可真不愧是行走的吸蚊器。最可恶的是……

    寻星月看了眼旁边的人,丝毫没有这种烦恼。

    现在寻星月已经能自己保持平衡了,也就放开了千行。但是由于害怕,她还是要紧紧地抱着树杆。

    就在这时,一脸自若地千行忽然说了一句:“看到那边那株细长叶子了么?”

    寻星月借着月光看去,一脸疑惑:“有何神奇之处吗?”

    “驱蚊。”

    寻星月眼前一亮:“真的?”

    千行:“嗯。”

    寻星月忽然来了兴趣:“师兄……真的识许多药草。”

    原文根本没写这么多,她对此也毫无印象。

    千行弯起嘴角,眼神似乎开始陷入回忆,喃喃道:“是我……师父。”

    “嗯?师父?”寻星月一脸讶异。

    他不是同云太明关系不太好么?

    千行眸子开始变得清明,眸中嫌恶一闪而过:“不是他,是我原先的师父。”

    寻星月这才焕然大悟。

    她都快忘记了这茬。

    千行原本是云太明的师兄也就是前掌门云太清收养的孩子,本是入云太清门下的,哪知云太清突然去世,临终前将千行托给了云太明并且要他收他为弟子。

    如此看来,千行是真的很喜欢前掌门。

    这也难怪,这同亲妈继母是同样道理。

    寻星月见他难得提起这个,便顺势说了下去:“师叔见多识广,号称药仙。”

    千行闻言睇来一眼:“你真的如此觉着?”

    寻星月一脸糊涂:“为何我不能如此觉着?”

    千行想起:对啊,她本就不是那个白苎。

    小时候他同白苎交集就不多,甚至有些反感,其中原因就是因为某一次他听到白苎同其他人谈到云太清只顾痴迷草药,不管教中事务才让净海派毫无建树,是云太明当了掌门后净海派白有了今日威望。

    她说得倒是没错,但是他就是不喜他人这么说云太清。

    寻星月见他竟然露出隐约笑意,一时呆住了。

    “师兄……你笑了?”

    千行敛了笑意:“奇怪吗?”

    寻星月下意识地点点头,但是立马就摇起了脑袋,像拨浪鼓一样:“不怪不怪,师兄……笑得很好看。”

    一半恭维一半真心,寻星月自己也分不清恭维多些还是真心多些。

    只是话落音后,两人之间便陷入了沉默。

    周遭只余树叶簌簌响以及走兽的叫唤声。

    寻星月徐徐侧过脸,正好对上千行审视的目光,似乎在探寻她的话的真假。

    寻星月的脸霎时染上了红云,别了视线。

    幸好……是夜,应当看不清她的脸色吧……

    夜色难掩暧昧流转,凉风袭来带着说不上名的清香。

    “小师妹。”千行的声音响在此刻寂静无声的夜,“有些话女子不能对一个男子乱言。”

    这句话本身没错,寻星月也很赞同。但是……她是对你有目的的女子啊!

    “会引人做坏事。”

    寻星月身形一顿,余光瞥见靠近的身影,扒紧了树干:“师兄你快看,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她才不信这句话魔力有如此之大,定时千行有意戏弄她。

    千行顺势看去,发现什么也没有,下一瞬才明白自己被她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