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只能留下。

    意大利风格的办公室里装修虽然奢华,却没什么有趣的东西,李笑白在屋子里待得不耐烦,索性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爬到窗台上去坐着喝啤酒。

    风吹进来,屋子里所有的黑手党都不约而同的朝晃着脚坐在窗台上的李笑白那边瞟了一眼。但老大没发话,便只能收回视线统统装作没看见……

    出于黑社会一贯的安全考虑,这间boss的办公室唯一的窗户对着的地方,是悬崖。

    李笑白坐在上面,便有一种坐在世界边缘的错觉……

    迎着悬崖上的劲风,大口大口灌进冰凉的啤酒,格外爽快!

    酒精在体内积攒得多了,便破坏了神经和平衡,摇摇欲坠间,生与死的夹缝里,格外刺激……

    李笑白不知自己坐了多久,仿佛身体也冷透了的时候,一双手臂忽然从背后伸过来,稳稳的抱住自己的肩膀,“下来吧,坐在那里太危险。”

    罗伦佐的声音是稳重成熟男性的低音,仿佛交响乐里为整部乐曲打底的大提琴,最不起眼,却是一切浮华乐章的根基,一声一声,最是安抚人心……

    李笑白侧头看他,也许是被豪放的景色感染,也许是被酒精燃烧了神经,一反平时爱答不理的态度,很是大方的拍拍身边的位置,说:“你也上来好了,坐这儿很爽。”

    教父先生微笑着摇头。

    他当然不会坐上去。

    这么危险的位置,只要轻轻一推,就万劫不复。

    在上位者绝不立于危地,作为黑手党的boss,他有太多顾虑。

    李笑白讥屑的看他一眼,转回头去,继续喝手里的啤酒。

    罗伦佐也不生气,随手从纸袋里拿出一听酒端详着,“常见你喝这个牌子的啤酒,喜欢这个口味?”

    “嗯。”漫不经心的回应。

    喜欢这个口味吗?应该说是喜欢这个味道带来的回忆吧……

    教父先生轻轻转着手里的啤酒罐子,声音依旧温和,“你喜欢,我便把这家啤酒厂买下好了。以后便不用专门出去买。”

    李笑白惊讶的回头看他!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觉得毕加索的画不错,便一掷千金的买来西班牙皇宫的真迹,挂在自家客厅里;

    觉得某个牌子的啤酒不错,便把整个啤酒厂买下来,只给自己生产;

    觉得他李笑白不错,便一定要完全占有,变成自己的东西。

    到底是怎样的男人,才会有这么理所当然的占有欲和掌控欲?

    罗伦佐看着他惊讶的眼神,轻轻的笑开,抬手抚摸他漂亮的眼睛,低低说:“没错,背负着我的身份,很多事情都不能做……可是,相对的,这个身份也可以让我把很多事情,做到极限。”

    李笑白觉得窗口的风太大了,让人发抖……

    “坐在这里恣意的喝酒吹风,很爽。你可以,而我不能。可是,可以恣意而为的你,却从头到脚都是属于我的。这样也很爽。而且我可以,你不能。”抱住他肩膀的手臂微用力,男人火热的胸膛以宣告绝对控制的姿势,牢牢将他抱在怀里!手脚禁锢,气息侵略……

    李笑白在男人的怀里安静的闭目……

    只有一个心思愈发清晰:

    一定,要逃。

    ……………………

    …………

    第二次的逃跑,比上一次要艰辛得多。

    李笑白耐心的等到三十天约定的最后一天,所有监视人员都松了一口气准备迎接解放之日的时候,才行动。

    可是输了,就是输了。

    敌众我寡什么的,都不是理由。

    输了就要迎接包括死亡在内的一切惩罚,这是李笑白在墨学到的基本法则之一。

    所以被打了镇定剂后一路押送到罗伦佐面前看到对方阴沉的脸色,李笑白也还镇定。

    大不了是虐打,或者杀了他,只要不把他关进黑暗里,总有回旋的余地。

    “上次说了‘下不为例’,便是下不为例。”教父大人靠着老板桌,幽幽的叹气,“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比起修斯的震怒,罗伦佐这样平静的口气,反而让李笑白感到丝丝寒意……

    教父先生慢慢走上前,俯视着被两边人架住的杀手先生。

    抬手夹起他受了点伤的下巴,托高一点,用粗糙的指肚抚摸着他的嘴唇,男人轻声道:“我要罚你。”

    空气里的压迫感,让李笑白忍不住想退缩,却又咬牙硬撑着。

    心下料想今日绝对是逃不过见血了,于是索性昂首甩开罗伦佐的手,冷哼道:“随便你。不过是打一顿扔到黑屋子里锁着,你也不过这点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