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自嘲地笑了笑,果然他们之间还是不一样的。

    从小到大,她可从来没觉得陈蹊谨是个好说话的人,明明是性子温和的,却也能将人拒之千里。容不得别人有半分的逾越。

    他这骨子里的冷傲还真是令人又爱又恨。

    可即便如此,姜知棠却觉得陈蹊谨好说话,若不是陈蹊谨愿意,又怎会有这种错觉?

    然而事实是,姜知棠很快就打脸了。

    “陈蹊谨!你不要那么小气嘛!”

    她气愤地拍拍门,对着屋里大喊。

    “都生了那么多天气了,我和陈蹊云都和好了,你还在和我们冷战,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天知道,她刚进去说出了缈萝约他的事,上一秒还喜笑颜开的,下一秒就翻脸无情,把她轰出来了。

    变化之快,让人忍不住惊呼,变脸比翻书还快!

    屋内,陈蹊谨说道:“你若是不提缈萝的事,我也不会如此。”

    姜知棠一愣,原来是因为缈萝?

    难道这俩人也吵架了?

    这到底是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才会让陈蹊谨生这么大的气?

    她转而一想,既然不能提缈萝,那就换个法子。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我不提便是!”

    话音刚落,门就开了。露出了陈蹊谨那许久未见的俊美容颜。

    “你看我和陈蹊云都和好了,我们也和好吧!”

    “我何时与你闹别扭了?”

    姜知棠撇嘴,没闹别扭还三天不理人?

    她连忙附和着,献上讨好的笑容,“我听说今晚江滨有灯会,我们一起去看看如何?”

    陈蹊谨神情微微动容,崩了那么多天的冷脸终于在此刻冰雪消融。

    他的心情也瞬间愉悦起来,连带着嘴角也扬起美妙的弧度。

    “依你便是。”

    得到答应后,姜知棠的心终于放下了。总算没有辜负缈萝的期望。

    不过,她倒是很意外陈蹊谨会答应,是因为她的原因吗?

    难道陈蹊谨真如他们所说,他对她当真有爱慕之心?

    接着,她又隐隐担心,陈蹊谨和缈萝闹别扭,她还骗他出去,万一到时候看到缈萝,会不会气到再也不理她呢?

    这小心眼的男人,莫名其妙地和她冷战了三天,要是真的知道了,冷战一辈子也不是不无可能。

    完了!

    她怎么突然有些后悔呢?

    陈蹊谨见她一直不说话,低着头绞着手指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姜知棠回过神来,慌忙回到:“没事。”末了,终究还是不放心地问:“要是明天晚上我不小心放你鸽子,你会不会一辈子都不理我了?”

    “放鸽子?”

    陈蹊谨皱眉,“我并没有养鸽子的嗜好。”

    姜知棠:“……”

    好吧!她差点忘了他是个古代人,听不懂放鸽子。

    她又耐心解释道:“放鸽子就是我没有赴约的意思。”

    陈蹊谨焕然大悟,随后他又不解,“可你既然不来又为何要约我呢?”

    “我是说如果,我没有说我不会来。”

    “那你会来吗?”

    姜知棠愣了愣,心虚地说道:“我……会啊。”

    陈蹊谨温和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笑如春风和煦,“只要你会来不就好了?就算你不来,我也不会一辈子不理你,但我会在那一直等你,直到你来。”

    姜知棠错愕地抬头,他满眼的认真,让她相信了他确实会那样做。

    她本就有些愧疚,现在更加难受了。

    不仅是因为愧疚,更有一丝莫名的情绪缠上心头,像冰凉撞上炽热,是难以共存的两者,却又相互依赖。

    挥之不去又难舍难分。

    第66章 老马识途

    腿上的剧痛让姜知竹处于晕沉又清醒的状态。

    林子里的一静一动都能让他打起万分精神。

    距离容缨离开的半个时辰后,那些鞑靼人终于还是找了过来。

    当鞑靼人的话语声在林子里响起时,姜知竹的心提到嗓子眼,紧张地盯着远处的动静。

    他有尝试移动自己,奈何身子一动便会牵扯到伤口,疼痛瞬时漫延全身。

    一阵骚动过后,人声竟缓缓消失了。

    看来是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姜知竹顿时了松了口气,正准备闭上眼休憩一会时,耳边突然听到一个脚步声,蓦地睁开眼与一双眼睛对视上。

    他心里一惊,那个鞑靼人开口大喊,招呼着同伴往这赶。

    很快,那些本来远去的脚步声又接踵而至。

    看着周围不断围上来的鞑靼人,姜知竹神色凝重,手中握着的那柄长剑是他最后的斗争了。

    其中一个看起来是领队的鞑靼人小心翼翼地朝他走来,当看到他腿上的箭伤后,立马得意地笑了笑,他招呼了几个鞑靼人,意图将他绑起来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