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江顽收了笑,转身上车,“我们走。”

    窦名忙想跟上,司机正要给他开门,却挨了江顽一记眼神杀。

    司机便不敢停留,一脚油门火速离开。

    窦名呆呆地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屁股,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下他才是真把江顽惹毛了。

    第29章

    迈巴赫开走没多久,又开了回来。车门无声地打开,江顽坐在车里,戴着信息素屏蔽环,正襟危坐地看了窦名一眼。

    窦名默默上了车。

    漆黑的屏蔽环把江顽的信息素完美遮蔽起来,窦名总算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大江哥,都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至于粗粝的声音,倒很好猜,无非是变声器。

    窦名道:“对不起,我没有处理好。可能是我自尊心作祟吧,爸爸欠你很多钱,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真实身份。”

    江顽惊奇地看他一眼:“之前是谁说,要去找大江哥买钢琴?这是不知道怎么面对真实身份?”

    窦名卖可怜a计划破产。

    他看向窗外飞快移动的树木路灯,又说:“我想着,等我考上大学,有能力成为你的依靠,再讨论这件事。否则我们身份悬殊,我实在配不上你。”

    江顽“呵呵”一声:“前几天抱着我忏悔自己太霸道的人,又是谁呀?”

    窦名卖可怜b计划,依然惨遭失败。

    他只好正面看向江顽,诚诚恳恳地说:“对不起,我错了,我确实是想逗你玩,但我只是……我只是心性不成熟。”

    他老实承认自己幼稚,江顽倒不好再生气。窦名比他小那么多,幼稚有什么错。他自己都还很幼稚,假扮高中生什么的。

    想到窦名早就知道他身份,自己还厚着脸皮装嫩,江顽就觉得尴尬。

    好吧,江顽算是明白过来了,他其实不是生窦名气,而是在掩饰自己的尴尬。

    在高中生面前撒娇不可怕,可怕的是对方知道你的年龄啊!

    知道了居然还包容你的撒娇啊!

    江顽虽然真的脸皮很厚,可想到这件事,就还是很窒息啊!

    于是接下来,江顽就尴尬得一句话都不想说,到了家以后,都没跟窦名交代什么,就直接跑回房间当鸵鸟了。

    窦名自然以为他还在生气,脚步动了一下想跟上去,想了想又顿住,垂头站在原地,整个人仿佛被乌云笼罩,虽然脸上没什么沮丧的表情,可看到的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丧气。

    钢牙和独眼龙知道江顽已经掉马,就光明正大露面了。

    “小窦你别慌。”钢牙说,“咱大哥的性格就那样,挺爱耍脾气的,但其实不是那种计较的人,顶多气你两天,他自己就过去了。到时候,说不定你还顶得住,他自己先顶不住。你是不知道,他有多迷恋你的脸和信息素。”

    独眼龙捂住钢牙嘴:“不好意思,他不会说话。”

    钢牙茫然:咋了,我没说错啊?

    想了想,他挣脱独眼龙:“哦哦,还有身体!”

    独眼龙:“……”

    这个白痴,有谁会喜欢别人说,自己的omega只喜欢自己的身体啊!

    “你有脑子没!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

    钢牙还不服气地吵吵:“我怎么了!我说的大实话!”

    窦名眼里却重新燃起希望的光,问钢牙说:“江顽一开始会去我们高中,就是为了我吗?”

    “准确来说是为了你的信息素!”

    独眼龙气得踹了钢牙一脚:“用不着那么准确!”然后转头向窦名解释,“你自己想,要不是真爱,谁愿意再回高三做那么多数学题?我们大哥那是真的惨,毕业多少年了,还要提起笔杆子解二次函数和等差数列。”

    窦名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他这么好说服,倒让独眼龙愣了两秒。随后他试探地问:“你不生气?一开始大哥确实只想得到你的……你的信息素。”

    窦名理所当然地说:“他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只想得到我的信息素,不想得到别人的?”

    独眼龙噎了一下:“你俩还真是天生一对!”

    “过奖。”窦名象征性谦虚一句,请教说,“以你们对江顽的了解,要是我现在上去,他是会更生气,还是会原谅我?”

    钢牙小声说:“兄弟,跟哥说句老实话,你心里就一点儿气没有?毕竟咱大哥可是谎报年龄,一开始就意图不轨。”

    窦名微笑里居然还带着一点羞涩:“可他都是因为太喜欢我了呀。”就算江顽真的做错事,他也不能能跟自己的omega生气,更别说,江顽的所有“错误”,全都是为了接近他。

    钢牙猝不及防地被塞了一嘴狗粮,立马失去了聊天的兴致,闷闷不乐地去厨房看厨娘做菜了。

    独眼龙跟着他离开前,给窦名使了个“快上去”的眼神:“你都知道他喜欢你了,还犹豫什么?”

    窦名点点头:“多谢。”说完,果然没有再犹豫,立刻上楼去了。

    在二楼,他还遇到正打扫卫生的薛妈。

    薛妈朝江顽房间努努嘴,给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他见薛妈都接纳自己了,眼角眉梢都有点控制不住的喜意。

    不过他是去哄人的,可不能这么一脸高兴地去。于是站在房间门口,平缓了好一会儿,才小心谨慎地敲了敲门。

    江顽的声音立马从房间里传来:“我都说了,今天不要打扫我房间!薛妈你快歇着去,别管我!”

    窦名回头看了看薛妈,薛妈朝他耸耸肩,表示自己习以为常,自家这位大少爷,别看在场面上资历老,混得开,其实还真就是个小孩脾气。

    窦名沉声道:“江顽,是我。”

    江顽声音顿了顿:“你是谁?”

    窦名沉吟:“顽顽最爱?”

    江顽正在床上趴着生自己气,陡然听到窦名叫自己叠词,一下子整个人都热起来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屏蔽环,有了点安全感。窦名喊他个叠词他都能激动,要是窦名的信息素窜进来,他还不就地发情啊。

    “你让司机送你回家吧。”好半天,江顽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窦名望着门板苦笑:“不见到你,我怎么放心回家?”

    江顽头皮都炸了一下,跳下床打开一条门缝:“窦名,你别跟我来这套啊。你也知道,我可是二十好几的社会人,根本不是高中生。你别拿哄小男朋友的语气来哄我。”

    他刚说话,窦名就从门缝里挤了进去,反手抓着他的手腕,把他按在了门板上。

    “你不是我的男朋友吗?”窦名用额头抵着江顽,眼神特别危险地重复一句,“不是吗?”

    江顽的屏蔽环,只挡出,不挡进。一下子落在窦名和门板之间,他全身都泡在雪松香里,身体就习惯性地软了下来。

    窦名抬起江顽下巴,不等他回答,就亲上了他的嘴。

    这个吻温度之高,几乎把清冽雪松都融化。

    江顽几下就被窦名亲糊涂了,窦名在他耳边诱哄了一句:“把屏蔽环取下来好吗?”他就头脑发热地点了头,说了声“好”。

    然后就开始满屋子找屏蔽环的钥匙。

    没错,他当时怕自己被窦名美-色-诱惑,意识不清之下会用指纹解开屏蔽环,就特地戴了一只必须要钥匙解锁的屏蔽环。

    结果就是他忘了钥匙藏哪了。

    窦名就帮着江顽一起找,一会儿翻出一本《高中生恋爱大全》,一会儿翻出一张写着“窦名名你的信息素给我吸一口”的草稿纸。

    找着找着就变成了江顽追着窦名:“那个别看!”

    “那个也不能看!”

    终于,把房间角角落落都找了一遍,窦名也没找到屏蔽环的钥匙,于是就将目光落在床底。

    江顽愣了一下,旋即马上说:“床底真没有!我这么爱干净的人,怎么可能把东西扔床底?”

    他这表现一看就知道床底有猫腻,窦名严肃地说:“还是找找吧,万一呢。”

    “不要!”江顽赶忙跑过来想要拦住窦名,窦名却已经蹲下身,眼疾手快地从床底拖出一个漂亮的木头箱子。

    箱子放在床底,居然没有沾一点灰,可见江顽确实挺爱干净。

    江顽惨叫一声:“里面都是垃圾!千万别打开!”

    他扑上来想要抱住箱子,却还是晚了一步。

    窦名掀开箱子盖,看到里面长度、围度各异的……,一时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