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起来,窗口积满雪,我撑起身来,费力地爬向窗边,看着窗外的雪。

    他还在睡着,浓密的黑发掩着额头,发出轻轻的鼾声,嘴角微微上翘,睡得像个吃的饱饱的孩子。

    树枝上厚厚的积雪,远看过去是毛茸茸,亮晶晶的银条儿。

    惊喜的是树边居然有几朵黄黄嫩嫩的小花叶子冒出来,越来越多。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一口气哈在窗上,白茫茫的模糊,心里却异常清朗,我伸出手指在雾气上写个“雪”字。

    “你怎么光子身子跑那去了?”他醒了,揉揉眼睛,带着被子过来抱着我。

    我偎在他滚烫的胸膛,一起裹着被子。

    这样可以感觉到他平稳有律的心跳,很幸福很美好,我想此刻的我应该是被放在那个生命搏动的位置。

    “这样不怕冷?”他轻轻咬着我的耳朵,探出舌尖望下舔,酥酥痒痒的。

    “昨晚被你吸干了。”我苦笑着。

    “是夸奖我吗?”他低低地笑,声音粗嘎。

    “你真行。”我不吝夸奖,也有些嘲弄他。

    他挪了挪,腿间的东西又抵着我,我的脸立刻烧起来,还是有些怕。

    “痛吗?”他捏捏我的脸,“小东西。”

    我点点头,继续依偎着他,看着窗外的雪。

    “雪下得好大。”我轻轻叹口气。

    “这哪算大,北方的雪那才叫大。”他轻笑,“下次带你去北方看雪,到哈尔滨看冰雕。”

    “我哪去得了那啊,估计一下飞机,流出的鼻涕就结成冰了。”我指指鼻子。

    “笨笨,那里有卖特制的饱暖大衣,而且还有我这个大热炉。”他边笑边在我身上捏捏掐掐。

    我一听,马上又凑近他些,像只猫蜷缩在主人怀里。

    “冷吗?冷不冷?恩?”他敞开双臂,更是搂紧我,一手往我腋窝下搔痒。

    我一阵笑,笑得呛出声来。

    他猛然扑倒我。

    “好冷。”我叫。

    他立刻拉过大被子连人一起覆在我身上,顿时那股天苎葵的味道倾压下来,浓烈辛辣。

    被窝里热乎乎地缠在一起,像两只冬眠的虫子在洞穴里蠕动。

    想着想着又笑出声来。

    缱绻了一阵子,出了宾馆。

    一起走在这个城市的小街小巷里。

    外面很冷,脚踩在雪地上,手插在他黑色外套的大口袋里,心里是暖烘烘的。

    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我好饿。

    “那边有个馄饨摊,味道很正。”他笑着牵着我走。

    很小的馄饨摊,做生意的是一对夫妻,女人熟能生巧地包着馄饨,男人打捞着水里的馄饨。

    我们坐在外面的小方桌前,红木桌上有块油腻腻的汤渍。

    “和我换个位置。”他站起来,把干净的一边让给我。

    “不用了,擦擦就好。”我拿出纸巾。

    “让你起来就起来。”他笑着拍我的背。

    馄饨锅里散发出诱人的鲜香,热气腾腾,在这个雪天,在这个城市的一角,在我心地的一隅缓缓浸润。

    第78章

    这里的馄饨和平常吃的不一样,皮极薄,肉馅很多,白玉里透着粉红。男人将馄饨往锅里一放,片刻后就捞起来,但每只都熟得透。

    “很香吧,这馄饨里的猪油,芝麻,葱花放得都有讲究。”蒋雪笑着,黝黑的长手捞起两三只,“多嫩,像不像人的皮肤?”

    “那只有女人的皮肤才有那么细。”我说。

    他立刻伸手过来捏我屁股,“嘿嘿,你这里就挺像的。”

    我一抖,低头有点羞。

    馄饨很好吃,一碗很快落肚。

    “老板,再来两碗。”他朗声吩咐。

    “不,我够了。”

    “你是麻雀胃啊?就这么几只,我都不知道吃到哪个角落去了。”他笑着,白白的牙齿,热呵呵的气。

    又端上两碗。

    他哗哗用勺子捞起几只放我碗里。

    我笑笑,轻轻吮着汤。

    “老板,麻烦帮我们再拿点酱油。”他对着老板笑得客气。

    像有意支开旁人一样,他捞起一只馄饨咬在嘴里,似笑非笑,猛地凑过头来,吻住我,湿湿的舌头窜进来,灵活地将那只馄饨送到我口里。

    我惊慌失措,本能避开,无奈他一掌从后托住我的头,使我们之间没有间隙。

    他的舌头烫得厉害,又带着馄饨的麻香,让人忍不住沉溺。

    他缓缓叼着我的舌尖,我被弄得晕晕乎乎,憋着气,涨着脸。

    “呆子,你不呼吸的啊?”他笑着放开我,揉揉我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