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哥,包包。”

    问丁抱着颗小葫芦,板着小脸,跟在问荇后面学着他的样走路。

    问荇实在受不了热情高涨的伙计厨子们,关上客房门休息了会,没等阿明继续来八卦,干脆掐着点逃走去找长生商量事情。

    长生的状况也没比他好到哪去。

    他脸上的疲惫盖都盖不住:“那姑娘真厉害,我是半点也不敢偷懒,只能做几个小法术糊弄过去。”

    “刚刚她还想让人跟我,还好我动作快。”

    提起谢韵,长生都觉得后怕。

    “算了,不提这些,你那进展怎么样?”

    他发现问荇没拖来五花大绑的人,也算松了口气:“查到消息了吧,我就说你做不出绑人的事。”

    “查到了,我把人也带来了。”

    长生仔仔细细打量了问荇一番,不停往他身后瞄。

    也没人跟着问荇。

    可他感觉到问荇怀里的包裹有熟悉气息,隐约察觉到不太妙。

    “你手里的麻袋是……”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不妙的感觉更加明显。

    “我带来的人。”

    黄昏下,隐蔽的角落里。

    青蓝色光芒四溢,袋子迅速干瘪下去。

    青衣男人披散着长发,面无表情出现在问荇身后,戒备地看着长生。

    “我夫郎知道些事。”

    问荇淡定:“但是有些事隔得太久说不清,所以我把他带过来了。”

    咔哒。

    长生的下巴,脱臼了。

    作者有话要说:

    长生:谁教你绑架鬼的!!!

    鹊鹊:我是,自愿的。

    长生:自愿的也不行!!!

    第138章 白日做梦

    所幸长生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很快就冷静下来。

    他努力控制住面部表情:“柳少爷请说。”

    柳连鹊警惕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道士,骗过问荇。

    柳少爷很快得出结论,长生长得不像好人。

    他继续保持着沉默,站在问荇身后。

    “去找云和镇有个叫葛仕的老县丞,二十年前是他在漓县当职,肯定有渎职之过。”

    问荇言简意赅替柳连鹊解释:“事不宜迟,我明日就去云和镇。”

    广义来说云和镇还算他的“老家”,也不知道问大宏他们现在处境如何,但问荇丝毫不害怕面对问家人。

    鬼都不喜欢道士身上的气息,柳连鹊不突然上来掐自己脖子已经是万幸。长生并不在意柳连鹊的冷漠:“柳少爷记性真好,二十年前的事都记得。”

    柳连鹊垂眸不语。

    邪祟不会说场面话,但敷衍嗯声显得没礼数,柳少爷干脆继续保持缄默。

    “他记性是好,但隔的时间太长就算是卷宗都会有损坏,更别说人记住的事,所以尽量还是用其他办法找葛仕。”

    “如果葛仕还活着,云和镇肯定有人知道这位曾经的县丞住在何处,如果真实在没人记得,再让连鹊去辨认。”

    问荇说得在理。

    可长生转念一想,既然有其他办法找到县丞,问荇大费周章带着柳连鹊作什么?

    下一刻,问荇仿佛猜到了他心思,微微一笑:“我怕他在家闷着慌,主要是带他出来玩玩。”

    长生:……

    他就知道!

    “可你拿个大口袋总归是……有些欠妥。”

    长生深深叹了口气,他怀疑问荇是来骗他符箓的。

    没撤,道士从腰间抽出张符咒:“你让柳少爷附上来,好歹比麻袋带着方便。”

    问荇看向柳连鹊,柳连鹊缓缓摇摇头:“不去,我跟着你。”

    他语调缓和,但态度坚决。

    “跟着我要钻麻袋,夫郎确定吗?”

    柳连鹊顿了顿:“我钻麻袋。”

    “你们适可而止!”

    长生忍无可忍:“符箓用了也是问荇拿着,不是我带在身上。”

    柳连鹊一个大少爷,真就那么喜欢团在那麻布袋子里?

    但柳连鹊还是不愿,问荇只得把他重新兜回袋子。

    “我不就骗了你一次,罪不至此。”

    长生气不打一处,柳连鹊和问荇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瞧着性格截然不同,都记仇记得很。

    “不过柳少爷瞧着比之前状况好多了,你是怎么做到的?”道士对于稳固灵体、使混沌邪祟神智清明的法子很感兴趣。

    但听完问荇说的话,他眉头紧锁着怎么都松不开。

    通过尝试进出门提高自控的能力?听起来背后还有原因。

    柳连鹊的状态转变其实并不复杂,出门后受到怨气干扰神志不清,在门里怨气被不明原因隔绝,就能照常思考。

    复杂的是笼罩宅院的,庇护柳连鹊的无形障壁,就连长生之前去都没探查到明显的结界,常年生活于此的进宝亦是如此。

    他长长出了口气:“两个消息一好一坏,你要听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