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手:“好,你慢走。我会永远记得你的正义之举——话说回来,你们实验室真的很不错啊,一般电影里这种不都是大反派吗?”

    中岛敦一副不允许被污蔑的表情:“那是因为你们运气好才碰上我们,如果是‘黑夜’在这里的话你早就……”

    “黑夜?”

    他身形一僵,转身就要走:“你听错了。”

    萩原研二沉思一秒,对他的背影道:“回去记得跟你家大人说一下,不要什么机密都跟你讲。”

    “你这嘴太漏风了。”

    中岛敦:“……”

    他加快步伐、消除痕迹,很快就消失在萩原研二的视线中。

    萩原研二躺在原地满目空茫,喃喃道:“怎么他们年龄都这么小?该不会都是月见坂那样的……嘶,这个实验是不是路子有点走偏了啊,还是说违法使用童工……”

    他告诫自己,不要多想,不要深思。

    紧紧闭上嘴巴,远离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啊,等被救出去,就找寺庙捐点香火钱吧,毕竟他没什么能报答的,只有氪金让佛祖保佑他了。

    ……

    混乱的现场人生嘈杂,没人注意大厦背后有个人顺着小路偷偷出去了。

    中岛敦发挥异能力的轻盈,几下穿过障碍物,最后跑进一辆车的副驾。

    他对主驾驶的人说道:“前辈,你剧本上的台词我都说了,一个没漏。”

    “干得不错。”

    月见坂准时出手,果然下一秒中岛敦就变成一只灰扑扑的小白柴。

    月见坂抱着他:“谢谢。”

    中岛敦含糊道:“哪里,是我应该做的……”

    能收到月见坂的感谢他很开心啦,而且月见坂还是唯二能将国木田气成那样的人,所以他心里还蛮受用的,就像得到肯定一样。

    唉,就是前辈不要老揉他拟态时的脸就好了。

    “前辈,”中岛敦还是有疑问的,“我能问问那个徽章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吗?”

    没错,就连被萩原研二夺走徽章,也是剧本的一环。

    为了让徽章看起来摇摇欲坠、又不会保持一动就掉,他们可是花了不少精力去模拟,终于才找到了最好的平衡。

    “装……啊,不是,”月见坂因为白柴歪头疑惑的神情差点说漏嘴,“你应该知道,要拯救世界的方法就是把我们的【设定】融入到这个世界之中对吧。”

    “知道。”

    “那我们的特产是什么你知道么?”

    “是……?”

    “是,‘三刻构想’,”月见坂指尖抵上他的鼻子,“你们是黄昏,黑夜当然是——”

    中岛敦很有默契:“港口黑手党。”

    “是了。”

    月见坂竟然发出一声轻笑,“由三个立场不同的势力所搭建起来的东西,你不觉得很有趣吗?合适的立场,当然要接触合适的人啊。”

    ……

    从那次爆炸案之后大概过了三年。

    三年期间能发生很多事,比如警方成立专门小组,终于抓获炸弹案的同伙,至此萩原研二、松田阵平的致命危机就此消除;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似乎去执行机密任务,直接人间蒸发;伊达航事业爱情双丰收,各项一直都很稳定,是五人组里的人生赢家。

    以及,“在外旅游的月见坂”,在这个新年终于回到日本。

    今年冬天额外冷,已经有零下几度,路上行人也很少,街上只有被雪浸得湿漉漉的灯光。

    “这么冷也举办箱根驿传么,穿的都是背心短裤吧。”

    “那是每年都要举行的传统,实际上他们跑起来不冷,应该是很热的。”

    “当初要不是为了备考警校,可能我大学时就参加田径队了……”

    “哈?班长你就吹吧~”

    居酒屋某个包厢内传出这样的聊天。

    “真的吗?”从外面冒出来一句疑问,打断包厢里三个人的交谈,“我刚从箱根回来,好遗憾没能看到伊达哥跑步的样子啊。”

    “少来。”

    伊达航回头,看着来人:“你以前在警校的时候围观操练,看得还少吗?”

    坐在他对面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说:“每次操练都累成死狗,这辈子最狼狈的样子全被你看见了,月见坂,知足吧。”

    来的人是月见坂。

    三年一过,其他人都更加成熟了些,只有他还是原来的样子。

    他不再穿浴衣了,而是白色羽绒服和厚厚的浅薄色工装裤。羽绒服是双层布料的设计,最外一层的薄纱上别有许多徽章的装饰小物,配上他头上的粗毛线帽,显得很可爱,同龄人要是这样穿多少会被认为在装嫩,而他不会。

    一身的颜色搭配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用口味清爽的果糖。

    月见坂把毛线帽脱下来,自来卷头发因为静电张牙舞爪,引得三人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