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恍然大悟,接着叹口气,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了”

    “我喜欢那个女人,但是,我这份工作,很危险,平时休息的时间很少。如果她和我在一起,会过得很苦,所以,我宁愿她跟着那个男人。”乔帮主顿了顿,看着目瞪口呆的我,问道:“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对吗?”

    我继续目瞪口呆地点头。

    乔帮主将碗中最后一口饭刨完,然后擦擦嘴,道:“那肯定要让你失望了。”

    接着,他起身,向门口走去。

    “你干嘛去?”我唤他。

    “去把那女人给抢回来记住把碗给我洗干净。”乔帮主穿上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过神来,我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乔帮主,果然是男人中的男人,我就知道,你的屁股不是白翘的!

    收拾完碗筷后,我回到了自己的家。

    不得不夸赞一句,小乞丐也实在是聪明伶俐,自从上次我教了他怎么做家务之后,这间屋子就瓦亮瓦亮的,比我在家时还干净。

    不过可能我的威胁也起了一定的作用。

    我说的是:“如果我回来看见屋子有一点脏乱,就马上将你的脑袋给塞进马桶中而且,还是我刚上完没冲过的马桶!”

    记得当时我话音刚落,小乞丐的身子就抖了三抖。

    不经吓的孩子。我用苛刻的眼光,四下打量着,时不时伸手,摸了摸椅子,确实是一点灰尘也没有。

    于是,我满意了,掏出皮包,咬咬牙,拿出一张人名币,递给小乞丐,道:“这些天你辛苦了,拿去买点东西吃吃。”

    小乞丐没有接过,只是盯着我手上的钱,眉毛扬了扬。

    看来是嫌少,我的心开始淌血,但还是继续咬咬牙,再掏出一张,递给他。

    可小乞丐还是没有接。

    我蹙眉,开始教训他:“你怎么能这么不知足?你以为大人一天上班找些钱。

    容易吗?”

    小乞丐下颚紧了紧,他深深吸口气,那双眼睛,冒着璀璨的隐隐的怒火:“两张一块的能买什么?”

    “买两根棒棒糖,绝对能吃一上午。”我对此深有体会。

    小乞丐用嫌弃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从柜子上拿出一个银色的东西,递给我,道:“这是我昨天在屋子里捡到的,你看下,是不是你的。”

    我接过。

    那是一枚银戒,流光在上面静谧地淌过。

    并不贵重,刚刚能套进我的无名指。

    它,曾经是属于我的。

    那是我十九岁生日时,温抚寞送给我的,他说,以后会买枚真正的钻戒,真正地娶我过门。

    可是我们的关系没能等到那一天,就完结了。

    当初分手时,我以为自己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还给了温抚寞。

    但是回家后,才发现,还有个落网之鱼。

    它安静地躺在我的床头柜上。

    当时,我拿起它,倏地扔出了窗外。

    它在空中,划出条银色的线,然后落在草丛中。

    接着,在阳光下,它静谧地梗咽着。

    我不晓得自己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下了楼,我将它捡了回来。

    我一直将它锁着。

    “昨天,我想着柜子后肯定很脏,就推开,想打扫一下,结果就发现了这个指环,我想应该是你不小心掉在后面的,就收了起来。”小乞丐道。

    他说得没错。

    在搬到这间屋子后,有一次喝醉了,我将它翻了出来,向着天花板上一扔。

    一道充满力量的碰撞后,它就这么消失了。

    那次酒醒之后,我没有再去寻找它。

    可我知道,它一直都在这间屋子里。

    “我去超市买东西了。”小乞丐似乎这么说道。

    但是我没怎么在意了。

    我将指环拿到窗前,对着阳光,看着。

    指环内侧,刻着三个字。

    寞爱色。

    温抚寞爱寒食色。

    寒食色爱温抚寞。

    课桌上,指环上,脑海中,我和温抚寞都牢牢地将这些话记刻着。

    但是无论是笔,还是刀,都敌不过时间,都敌不过错过。

    我们还是放弃了这些誓言。

    消失了这么久的东西,忽然之间,又出现了。

    是在预示着什么吗?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谜底就揭晓了——一阵轻微的呼吸,传递到了我的身体上。

    那呼吸,可以说是悄无声息,但是我的背脊,还是感觉到了它涌动的频率。

    我浑身的血液,顿时凝滞了。

    猛地回头,我看见了威悠杰。

    是的,我看见了威悠杰。

    而且,在那瞬间,我就知道,他看见了我手上的指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