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起。

    她当真一点都不在意他吗……

    萧怀衍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迎秋还在关心的道,“李公公您眼睛怎么了?可是抽筋了?那你可得找太监看看啊。”

    李庆看着萧怀衍离开的背影,久久叫唤了一声哎哟,这才急忙跟了上去。

    “陛下,陛下帆等等奴才啊!”

    迎秋站在原地,白起不得其解。

    —

    宴席这边。

    秦漓跟着宣平侯夫妇一道回去了。

    门一关上。

    她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啪嗒啪嗒落起泪来。

    她从出生起,就没有丢过这么大的人。

    没想到,这一次却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看着秦漓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许氏都快心疼坏了。

    “好闺女,你快别哭了,你何苦执念在此,这入宫可并非是好事啊。”

    秦漓今天没看到,但是许氏今天却是在旁看得清清楚楚的。

    哪里是她女儿的舞跳得不好,讨不了陛下的喜欢。

    其实,从一开始,陛下的心思就不在这身上。

    陛下心里眼里都看着贵妃呢。

    众人均以为贵妃失了宠爱。

    可她却是看得明明白白的,陛下对贵妃的心意不浅呐。

    秦漓却是不甘心。

    “不,母亲,漓儿一定要进宫,漓儿非陛下不嫁!要不是贵妃突然出来作乱,陛下眼里怎么会看不到漓儿?母亲你帮帮我吧,选秀还得一年之后呢,漓儿已经等不起了。”

    许氏面露难色。

    反倒是一直不出声的宣伯侯开口了,“父亲和母亲该如何帮你?”

    他的女儿是第一才女。

    自然配得上这天下最尊贵的男子。

    而且,他早就有了将女儿送进宫的意思。

    秦漓眸子暗了暗,压低声音凑了过去,缓缓道来。

    许氏面色一变,不太赞同。

    可看自己的夫君宣伯侯却是一脸的坚定,也就没再开口劝了!

    宣伯侯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知道了,我和你母亲都会尽力帮你的。”

    他们退了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

    萧怀衍心绪烦闷,在这太和园里到处乱走。

    李庆只能迈着酸胀的双腿,认命的跟着。

    突然,走在前头的萧怀衍突然停了下来。

    李庆急忙的跟着停了下来,他抬目看了过去。

    只见,前方正是一片火红的石榴树。

    他们竟然无意间走到这处来了。

    李庆看了一眼萧怀衍,很有眼力见的选择静默站在一旁。

    萧怀衍定定的看着前方的石榴树林,思绪万千。

    这片石榴树林勾起了他与她之间美好的回忆。

    他手紧紧的攥起。

    那夜发生的事历历在目。

    他应该去相信贵妃心里是有他的。

    她愿意牺牲一切来救他。

    可话本里说了。

    女子的喜欢,是要看她愿不愿意与男子……

    可贵妃显然不愿意。

    她甚至对他都没有一点点其他的想法。

    所以,她根本不喜欢他?

    萧怀衍眉心紧皱,显然不太愿意去相信这件事。

    他心里烦闷不已。

    他想她,想亲她,想抱她,也想她抱着自己,哄着自己。

    可贵妃却对他置之不理。

    难不成,他们之间真的要走到下药的这一步。

    是药,都伤身体。

    他不愿意给她下药。

    萧怀衍转身就走。

    李庆急忙跟了上去。

    突然来了一人,低声与李庆说了几句。

    李庆点了点头,压低着声音开口,“陛下,宣伯侯声称有要事要上报陛下,特派人来请陛下一见……”

    李庆等了一会儿,都没听到萧怀衍的声音响起。

    他转身正要派人去告知宣伯侯。

    可还未等他吩咐下去。

    有人匆匆前来,压低着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李庆面色一变,几步追了上来。

    “陛下,陛下,宣伯侯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他以自己的名义来请陛下前去,其实是为了给秦大小姐造势,这秦大小姐献舞不成,这宣伯侯做父亲的还特意为她寻来了这合欢散,就等着陛下前去,促成此事呢!”

    “宣伯侯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胆敢给陛下下药。”

    李庆骂得起劲。

    未注意到前头的萧怀衍脚步一停。

    他差点一头撞了上去,还好及时停下了脚步。

    “陛,陛下?”

    李庆抬眼一看。

    萧怀衍眉间的戾气散了不少,黑眸微亮。

    一秒后,他脚步转了一个方向,往反方向走去。

    李庆微怔:“陛下?”

    “见宣伯侯。”

    李庆愣住了,好半会他才回过神来,忙拉了一个太监吩咐了下去。

    “快,快去告诉贵妃,陛下遇害,被人下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