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他才缓缓道来,“微臣今日没给贵妃娘娘送药,是,是因为回京路上,听了不少的话语,这世上的人都皆知陛下宠爱贵妃娘娘,微臣这药日日送着,若是让陛下发现,微臣死不足惜,可若是连累了皇后娘娘可如何是好啊。”

    孙太医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再将药送去了。

    皇后听了他的话,更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了。

    宠爱?

    呵!

    就是因为这宠爱,她才让他送药给苏依锦

    “孙太医!你这是怎么了?你害怕了?你可别忘了,你弟弟的命还在本宫手里呢。”

    孙太医身子一颤,眼角红了红,嘴巴张了张,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幼时随着那村里的大夫学医,想医人救命!

    那大夫说他天赋好。

    他学了一身本事,入了这京城当了太医。

    为了能坐稳这个位置,学着其他同僚依靠了一个主子。

    却没想到,他这位置是坐稳了,可这手却从了医人变成了害人。

    何况,那贵妃娘娘实在是良善之人,他回回送药过去,她回回对他笑着,一句不问却喝下了他的药。

    孙太医心里明白,这避子汤对女子身体的害处。

    如今已是极限,贵妃可不能再喝下去了。

    再喝下去,只怕这辈子都无望有子了!

    现下停了这避子汤,再调理些日子尚还有希望的。

    孙太医不想把事情做绝了。

    他弟弟尚且无辜,贵妃又何其的无辜!

    可皇后盛怒之下。

    孙太医不得不听。

    “微臣……遵旨。”

    —

    苏依锦醒来时,就看见了正坐在她屋内软榻上看书的萧怀衍。

    日头西落。

    金黄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苍白且专注的侧脸上。

    苏依锦看痴了一瞬。

    直到那两声轻轻的咳嗽声传来,才让她回神。

    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苏依锦刚想问他是在看什么书。

    若是以往,萧怀衍看的定然是一些正正经经的古籍。

    可如今却不一样了。

    苏依锦略扫过他手上那本书粗印的封面,就知道这定然不是什么正经书。

    苏依锦止住了自己的话,不让自己问。

    免得某人来了兴致,要给她讲故事。

    萧怀衍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来,他将手中的书合上,问。

    “醒了?”

    苏依锦正欲答话。

    迎春捧了一碗药进来,“陛下,娘娘……”

    第228章 她想他

    迎春声音不大。

    是想来问问这药还是依着之前那般,倒了吗还是?

    迎春又低低的补了一句,“是孙太医送来的药,只是孙太医将药送过来的时候,娘娘还没醒,奴婢就先把药收下搁着了。”

    苏依锦抬头看了迎春一眼。

    迎春当即就明白了苏依锦的意思,正要端着药下去。

    只是,这味道似乎不太对。

    “等等,你端来给本宫瞧瞧。”

    迎春应下,端着走近。

    苏依锦端起那碗药,闻了闻,唇边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药,已经不是先前的避子汤了。

    皇后难不成还改了念头?

    苏依锦把药又搁置回红漆木盘内,“先拿下去吧,本宫一会儿再喝。”

    主仆两心照不宣。

    苏依锦是让迎春照着以往那般处理了。

    倒是迎春把药端下去。

    苏依锦视线一转,就看到了正皱着眉头的萧怀衍。

    萧怀衍搁下了手中的书,起身走近,把还呆坐在床上的苏依锦抱进了怀里。

    他问:“为什么不喝药?”

    “不过是平常喝的补药罢了。”

    萧怀衍眉心依旧深皱。

    苏依锦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儿,主动的环了上去,抱着人哄着,软声哄着,“药太苦了,臣妾一会儿再喝就是了。”

    萧怀衍眉目间的戾气才刚刚散开,他低头,抱着依锦,在她的胸口蹭了蹭,惹得苏依锦小脸通红才放开了她。

    萧怀衍一放开她,苏依锦就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他陪着她用了晚膳。

    因着刚从太和园回来,朝政堆积一事,就只能先把此事堆积了。

    苏依锦用完膳后,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

    听着迎春感叹今夜陛下不过来时,苏依锦心中甚至升起了一丝小小的雀跃。

    这两人天天腻乎着,也不是一回事。

    一想到今夜她就能自己一个人睡大床了。

    苏依锦可开心得还来不及。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失眠了,翻来覆去彻夜难眠,好似这床似乎太大了。

    一个人睡太大了。

    —

    明王府。

    苏依柔一早就吩咐了下人,备了马车。

    只是,临上车。

    她看了看正在乳娘怀里的华儿,沉思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