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儿不必跟着我回去了,你们就带着他在王府等我回来吧……”

    乳娘不解的看了过来,“王妃……”

    苏依柔收回了视线,径直的迈步上了马车。

    “走吧。”

    马车一动,往苏府的方向而去。

    华儿看着苏依柔的身影消失,刚刚还安安静静的,这会儿嗷的一声就哭了。

    苏依柔坐在马车上,听着他的啼哭声,自然是不忍的。

    可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王府,指不定她带着孩子回去一趟,这些人不知道又要说她与王爷闹了回娘家。

    今时不同往日。

    苏依柔如今很在意这般的说法。

    她现在只盼着尽快到了苏府。

    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王妃到了。”

    苏依柔在小依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她看了一眼刻着苏府二字的牌匾,迈步往里面走。

    管家迎了上来。

    苏依柔问,“父亲呢?”

    “将军一早就在书房等着了。”

    闻言,苏依柔松了口气。

    近来从娘亲那边得知,父亲日日不着府。

    所以苏依柔昨夜就派了一个下人来苏府送消息,说让苏武明日务必等她,她有事相商。

    苏依柔迈步往书房去。

    得了苏武的准许,进了书房后。

    她见到了正坐在书案后的苏武。

    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他了。

    苏武捂嘴打了个哈欠,眼下是压不住的乌青。

    苏依柔喊了一声,“父亲。”

    苏武抬眼看来,“管家说你昨天夜里派人送消息,说你有事要与我相商,什么事,说吧。”

    苏依柔不着急,而是先把把门关了,才开口道,“父亲,王爷他……王爷他……”

    “明王怎么了?你们又吵架了?”

    苏武想起上次苏依柔闹脾气回明府住了整整半个月的事情。

    “不是。”她继续道来,“王爷他知道了,他知道他秋猎遇刺一事,并非是我,并非是我救的的她,而是姐姐……”

    “什么!”

    苏武骤然站起身。

    他显然没想到苏依柔来找他,竟然是因为这件事情。

    “明王怎么会知道此事?”

    苏武看着苏依柔委屈难过的小脸,下意识的就开始怀疑到了苏依锦身上。

    “难道是贵妃娘娘?此事只有你和我,还有她知道。”

    苏依柔摇了摇头,默默抹起了眼泪,“父亲,女儿也不知道王爷到底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苏武又重重的坐了回去。

    他闷声道,“也不能是她啊。”

    苏依锦这个贵妃,最近正得盛宠,他这个做父亲的比谁都清楚。

    苏依锦正得宠,断然不会将此事说出来,给自己惹麻烦。

    “你且把事情缓缓道来。”

    苏依柔抹了一把眼泪,这才缓缓的说了。

    “女儿近来觉得王爷变了,对女儿也不似以前那般了,就与王爷大吵了一架,谁知王爷都不搭理女儿的,后来女儿偏是与王爷一同去了太和园。

    起初,女儿还以为王爷看上了姐姐身边的宫女迎秋,没想到王爷就把此事说出来了。”

    她哭得更厉害了。

    “王爷发了好大一通怒火,回来还是不理女儿。父亲,你说,你说王爷会不会休了女儿啊。”

    “毕竟,王爷喜欢女儿,是因为他一直把女儿当成救命恩人了,现在王爷都知道了,不就会一纸休书休了女儿吗?”

    “哼!他敢!”

    苏武厉声道。

    “如今锦儿已经是贵妃娘娘了,他休了你又能做什么呢!再说了,就算是他早早得知锦儿救了他又怎么样,本将军的女儿终是有一个要送进宫的。”

    毕竟皇帝可比王爷地位高多了。

    只是当今天子不近女色,所以苏武是带着赌一赌的心态送进去了。

    苏依锦的不得宠,才让他起了攀上明王这艘船的想法。

    可如今苏依锦正得盛宠。

    虽然这孩子不与他亲近,但他到底是她的父亲,苏府多多少少还是沾了些光。

    所以这萧怀炎想休妻,也得顾忌着这苏府三分。

    苏武沉思想了想,才道,“也罢,这样子,你就当此事都没有发生,就权当他真的喜欢迎秋那丫头就是了,我做了这个主,改日你就进宫一趟,与贵妃说道说道,把迎秋纳进王府当妾一事,左右不过是一个下人,她会给的。”

    苏依柔与苏武说了好一会儿话,可算是有了主心骨,心里也不这般慌了。

    “是,父亲……”

    —

    次日,天才刚蒙蒙亮。

    等候在门口的迎春,第一次在一定时辰听到了苏依锦的声音。

    贵妃娘娘贪觉,不喜早起。

    吩咐了她们得了传唤再进去伺候。

    只是,迎春还是第一次这么早听到苏依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