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给,我自己上去。”

    海耳也不是吃素的,不轻易上钩:“壮壮,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朱壮壮用手指头敲着桌面,叮叮咚咚的声响里,她开口:“我想知道,你会不会为了常弘而骗我,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不会,我这辈子都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海耳那眼神姿势虔诚得像拥护的红卫兵。

    “最近我发现很多事情,很混乱。”朱壮壮叹气:“海耳,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到底是什么事?”海耳放下手中的实验,认真地看着朱壮壮。

    朱壮壮垂头,努力斟酌着语言:“打个比方吧,我一直以吃烤鸭为生,心甘情愿,不怨不悔,绝不看另外的食物。可忽然某一天,烤鸭被另一个人买走了,我难过我郁闷我困顿。但人总得活着,活着就要吃东西吧,所以我决定忘记烤鸭的美味开始寻找另外的食物。然而就在这时,恍恍惚惚地,却闻得到烤鸭的香味,若隐若现,像就在身边,随时都能出现。我很害怕也很苦恼,烤鸭如果走了,就走彻底吧,走到天涯海角,让我完全死心。可这样时不时散发点香味,又算是什么意思呢?当然我是希望那香味只是自己的错觉,可如果不是,我希望那只烤鸭能自觉点,看在曾经的份上,跟他的新主人走,走得远远地,让我寻找新的食物。”

    “你……居然把他形容成一只鸭子。”

    “你只听到这点吗”

    “还是一只烤过的鸭子。”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希望你能在这件事上帮我一把!”

    “放宽心,别去东想西想,感情是浮云,你的重点应该放在工作上,来跟我说说,最近工作如何?”

    杂志社的工作时常接触明星,本来八卦就多,朱壮壮又是一八卦天后,当即絮絮地给海耳讲了起来。

    a是同性恋,b最近被一大款给包养了,c去削骨肿成灌汤包脸……

    说完后返回杂志社时才发现,这海耳压根就像是什么也没答应她。

    这些个男银,功力一个比一个见长,朱壮壮气得肚子疼。

    这一疼居然疼出了满头大汗,还好andre林够细心,发现了她的异样,赶紧抱着往医院送。一检查,发现是急性阑尾炎,连口气都不让歇,立马推进手术室。

    就这么,朱壮壮被割去了阑尾。

    昏昏沉沉中,她想,要是烂掉的感情也能像阑尾一样被割除,那该多好。

    手术后一直由海耳以及andre林照顾,两大帅哥出场顿时让全医院的女护士沸腾。

    为了得到护士好的照顾,朱壮壮谎称那两人都是自己堂哥。

    为了成为朱壮壮的堂嫂,护士们待朱壮壮那叫一个好,估计比伺候老妈还细心。

    时间一长,海耳与andre林碰面的次数也多了,终于有一天,海耳对朱壮壮说了一个观察报告。

    “我觉得那个摄影师好像对你有点意思。”

    “我和他是患难之交,不可能有其他的感情。”朱壮壮并没有把海耳的话放心上,继续玩着手中的psp。

    “他这么优秀,如果他对你有意,你当真能不动心?”海耳问。

    “他要是对我有意思,我就把割出来的阑尾给吞下去。”朱壮壮为了清静地打游戏,发了如此的誓言。

    但老天注定要玩死她。

    下午andre林来看她,为她冲了杯果汁,就在朱壮壮咕噜咕噜喝下时,andre林道:“对不起,其实上午我就来了,但在门口听见你和海耳的对话,就没进来。”

    “你别听他胡说,他是宅男,宅久了,就喜欢想些有的没的。”朱壮壮赶紧解释。

    “如果……”andre林正正地看着她,看得挺深,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如果他不是胡说呢?”

    那酸甜的果汁在食管里停住,不上不下,哽地朱壮壮难受。

    “朱壮壮,你很可爱,我确实喜欢上你了。”

    在病房里,andre林对刚被割了阑尾的朱壮壮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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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就像我一贯说的,抛开多余的想法,感情才能自然美好。”

    朱壮壮在想,不知这阑尾是清炖好吃还是红烧好吃。

    “要说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我也不清楚,感情就是这样,时间对了,场合对了,就发芽了。”

    朱壮壮在想,还是放点泡椒吧,味道更鲜。

    “之所以一直没说,是因为清楚你心里还是对那个人有感觉的,我不想搅乱了你的心绪。”

    朱壮壮在想--打住,什么叫对那个人还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