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老祖宗如?果知道?后辈这?么不着调的话, 还会想着生娃吗?

    人口老龄化和出生率严重下滑,果然从这?个时候开始就有迹可循了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 那?位出身自加茂家的神官已经登上了祭台。

    他的手上托着由榊木制成的六壬式盘, 六壬式盘分为天盘与地盘两?部分,下方?是正方?形的地盘, 上方?则是圆形的天盘, 取天圆地方?之意。

    式盘上画有北斗和二十八新?宿的星象、方?位, 施术者通过转动?天盘, 根据天支与时辰的所在位置, 以判断吉凶,看着就非常深奥。

    在经过一系列繁琐而艰深的动?作之后,这?位须发皆白的神官, 看着显现出占卜结果的式盘良久,才慢慢抬起头, 于人群中精准锁定了宿傩的方?向,淡淡吐出两?个字。

    “大凶。”

    话音落下,现场立刻炸开了锅。

    人群窃窃私语,视线时不时隐晦地扫过坐于一旁的两?面宿傩身上,忌惮又畏惧。

    有年轻气盛者,甚至站了出来,公然对着宿傩指责道?: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占卜的结果清清楚楚,妖邪鬼祟,妄想取代天神接受供奉,岂不可笑!”

    他的这?番话,让现场的局势更?加紧张了。

    各家族的队伍中,又陆陆续续站出来几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年轻子弟,相继开始指责宿傩。

    缘在一旁看着,却发现了个有趣的现象。

    这?些站出来说话的世?家子,皆坐于他们所属阵营的后方?。

    而那?些真正的家族核心子弟和位高权重者,却格外沉得?住气,淡定地坐于原地,冷眼静待。

    刺啦——

    伴随着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穿刺声,方?才最先站出来的那?位世?家子,此时已被拦腰斩成两?截。

    四溅的血液,染红了祭场周围布置下的白幡。

    这?位被腰斩的年轻人还没有完全死去,他惊恐地看着身体内的器官,像是流水般从腹腔内掉出。

    血流如?注,转眼间?便在身下汇聚成一滩水洼。

    又爬出去数米远后,他才在剧痛和失血过多中,如?释重负般迎来了死亡。

    可这?还没完,那?些曾对宿傩出言不逊之人,有一个算一个,皆被施以腰斩之刑。

    有些甚至还坐于人群之中,尚未来得?及反应,便在周围人惊惧交加的眼神中,伴随着剧痛,世?界开始颠倒。

    血色无声蔓延,现场一片寂静,仿佛连风都停止了呼吸。

    “呵。”

    在这?样的死寂中,这?声轻笑便显得?尤为突兀。

    两?面宿傩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只抬眼看向祭台中央的神官,懒洋洋地偏过头,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既然如?此,在‘夕之仪’正式开始前,先献上祭品,以求……”

    讲到这?时,他微微一顿,扯了下唇,才接着说道?:

    “神明息怒吧。”

    这?样不敬而侮慢的态度,场内却没有人再敢提出异议,只是低下头,无一人为这?群横死的家族子弟发声。

    仿佛他们,本就只有这?点价值罢了。

    八神缘举目四望,视线从这?些人身上一一划过,就连素日里最爱笑的宪和亲王,此时脸上的笑容也淡了许多。

    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喊来侍从,命他们将祭场清理干净。

    很快,尸体便被拖了下去,地面也重新?清理干净。

    唯有依旧染上点点血花的白幡以及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血腥味,昭示着不久之前,这?里曾发生一场残忍的屠杀。

    仪式照常进行,宿傩说的祭品,此时也被拖上了祭台。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是个全身赤|裸的男人,没有一点衣物遮挡,本该是头部的地方?,此时却被罩上了一个硕大的牛头骨。

    森白的头骨在阳光下略有些发黄,空洞的眼眶一片漆黑,诡异又怪诞,即便在烈日之下,依旧让人彻骨生寒。

    不仅如?此,对方?身上,竟然还描绘了同两?面宿傩一模一样的黑色纹路,就连牛头骨上,亦绘制有相同的花纹。

    八神缘微微眯起眼,悄悄运转生得?术式。

    果然,这?奇怪的花纹,也并非由普通的黑色染料所绘就,而是不知通过何种方?法,将诅咒研磨压碎,萃取提纯之后的超高浓度咒力萃取物。

    诅咒是人类负面能?量的集合体,咒力是负面的能?量。

    在这?种剧毒之物的包裹下,眼前这?位“人牲”,虽还有保有人类的外形和基本的生命体征,但气息上,却已更?加接近咒灵。

    祭品在两?个面覆白布的神官,半是拘禁半是胁迫地帮助下登上了祭台,极为顺从地跪倒在加茂家神官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