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弦静静地想起谢小宇对自己的卑微,神色渐渐变得空茫。

    陈路忽然俯身把手支在他脸旁温柔的说:“你今晚这么寂寞,我陪你吗?”

    肖弦瞅着他帅到没天理的脸,顿时恶心的说不出话来。

    陈路闷笑了阵,起身说:“你都不是处男了,真没意思,拜拜。”

    话毕和他的到来一样,离去的步伐也毫不迟疑。

    可是王子殿下走到门口,又忽然回头道:“别那么不讲理的一直骚扰人家了,先让自己想明白,否则以后只会比现在更糟。”

    比起香港的繁华,古老的北京的某个角落便忽然显得很安静。

    谢小宇坐在卧室里呆呆的读完关于boss的报道,低着头,眼底却仍旧是关心之色。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歌迷,自然知道肖弦在唱歌方面从来没有失误,这次忽然发生这种事情,打击一定不小。

    正走着神的功夫,夏维忽然走了进来说:“小宇,来吃饭吧。”

    傻瓜想都没想,立刻就把手里的东西往枕头下藏。

    夏维因此愣了片刻,转而走进很粗鲁的扯出了报纸,只扫半秒便大声问:“你不是不再看他的东西了吗,怎么还这么傻?”

    谢小宇面对还没有落地就已经毁灭的誓言自知理亏,他讪讪的回答:“我……怕他出事嘛。”

    夏维忍不住说:“他出事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人家大明星有的是人管,谁理你在这难过?”

    谢小宇很浅淡的微笑,没再解释。

    夏维看着他清秀的侧脸,忽然便有股冲动要提起:“你知不知道,我……我……”

    言语没有继续下去。

    谢小宇静静地说:“我离开肖弦,不是因为我不爱他,而是他不爱我。”

    话毕,傻瓜就站起身道:“下午还有面试,来不及吃饭了,你自己吃吧。”

    而后便拎起旧旧的背包走出了房间,头也不回。

    夏维蓦然觉得,很多东西不是谢小宇不明白,只是他不计较不深究。

    有的时候,我们把善良和愚蠢,混淆的太难解难分了。

    几年前第一次看到这个男孩子时,夏维便惊讶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干干净净温温暖暖的如同夏夜的微风。

    谁又知道经年流转,自己心里的秘密,竟也沉淀的那么深了呢?

    没有学历,谢小宇也不愿意把给肖弦当过助理的事算作资历,所以在这样经济动荡的时候工作特别难找。

    辛辛苦苦等了很久的面试,几句话就被打发了,能够成功的希望真是渺茫。

    他在外面失落的游荡到天都黑了才走回去,可是推开门的刹那,却听到阵细腻的吉他声。

    谢小宇呆滞的看着家具大挪移满地纸箱的客厅惊讶道:“怎么了这是?”

    夏维干活干的汗津津,直起腰来笑道:“看,新音响不错吧?”

    谢小宇这才定睛到新进门的大家伙上面,他很好奇的围上来称赞:“效果好好啊,你又发财了?”

    夏维刚毅的脸难得流露出了些柔软的神色,他微笑:“没有,就想着看电影效果好些,再说你也可以拿来听音乐啊。”

    谢小宇知道他很忙,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守着电视机,因为这个音响最后受益的只是自己而已。

    微微的感到不好意思,傻瓜轻声道:“谢谢……”

    除此之外,也没经验该说些什么才好。

    夏维大方的摆摆手:“嘿,也是怕你心情不好,自从你回来都没弹过吉他,练了那么久可别这么就给扔了。”

    关于音乐的东西总是令谢小宇很轻易的想起一个人,他苦笑:“我忙着找工作……没有时间而已。”

    夏维不理他的解释,只是一如往昔的说:“你写的歌那么好,一定要坚持下去。”

    大约除了林亦霖,能够夸奖自己的便也就剩下这个连五线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大男人了,谢小宇心中泛起说不出的感受,淡淡的回答:“别骗我了,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

    夏维最不喜欢看到他自卑的样子,立刻就扯着嗓门道:“什么水平啊,好听就是好听,哪还那么多说法,反正你听我的没错!”

    谢小宇微微失落的扭头,而后又转过来强颜欢笑:“恩,以后写了新歌再唱给你听。”

    夏维不是心思复杂的家伙,闻言便高兴的点点头,继续蹲下去调试电器去了。

    谢小宇看着他那样熟悉的样子,话哽在喉咙,欲言又止。

    做了漫长的梦,忽然发现它根本不那么真实之后,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