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一皱,“把那笔刀给我!”

    他就不信把这些玩意全都扎死还敢有东西近他的身?!

    笔刀上还沾着蜘蛛腥臭的血液,许时乌心说这玩意以后可不能再当簪子使了……毕竟这么的臭。

    他心中这样想,手上的动作也十分的快速——只见他狠狠向下一扎,那些小动物们顿时发出了更尖锐的叫声,凄厉至极。

    被扎中的小灰鸟爆出了一阵血雾,倒在了地上,牙齿上还沾满许时乌的血。

    “……真难听。”许时乌厌恶的瞥了它们一眼。

    然而见到同伴尸体的小灰鸟们情绪更激动了,疯了一般的啄着许时乌的脚。

    “还是跑吧。”魏然复脸色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变得苍白,“或者想办法快点上去……真的,要不你还是趴到我背上?”

    许时乌面无表情,一刀一个的扎小灰鸟。

    像是在玩水果切切乐。

    ——但是没人能忽略他正在流血的双脚。

    魏然复忍无可忍,也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不听话,如果他的手没受伤的话直接抱着许时乌就跑了。

    可惜他有半边的手臂是无力的。

    “……不上来可以,我们往前走几步,成吗?”

    这下面像一个避世的地下通道,他们脚踩的地方是一堆白骨,而往前往后随便一看都是一片黑暗。

    只有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有光。

    那还是被他们俩从上面坠落下来给砸出的洞。

    许时乌仍然没动。

    “……等等,”魏然复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他试图伸出一只手拽许时乌,却发现他的双腿以一个不正常的姿势站着,仿佛被什么东西粘在了原地。

    “……干嘛!”许时乌仍然臭着脸,“别碰我!”

    魏然复无奈了,“是不是腿不能动了?”

    “……别管!”许时乌心情十分不好的又扎死一个小灰鸟。

    他刚才没求助魏然复,一是魏然复上一秒将自己当祭品下一秒又救自己,二是觉得对他求助有点……别扭。

    “你这人,真是,搞不懂你。”魏然复抓住他扎小灰鸟的那只手,然后又半跪下来,手指摸上了许时乌的脚踝。

    那些小灰鸟见他俯身,身体圈住了许时乌的脚,突然不动了,仿佛它们只是想咬许时乌一个人。

    “……我不用你。”许时乌眉头一皱。

    魏然复叹气,哄道:“祖宗,看在我手受伤的份上,行行好吧……我知道刚才是我错了,我不该把你当祭品,现在可以让我碰到你尊贵的脚踝了吗?”

    这话说的颇为阴阳怪气,许时乌冷哼了一声。

    这就是应许了。

    “抬脚……我看看,”魏然复问,“能抬起来吗?”

    许时乌动了动脚,下意识的摇头,随即又反应过来以这个角度他看不见,只能开口说:“抬不了,像是有东西粘住了。”

    指尖从脚踝触到了他的鞋底,魏然复摸到了一手粘稠的东西,他眉头再次一皱,像是扭曲的蚯蚓了。

    “你刚才踩碎白骨了?”

    这玩意他十分熟悉。

    方才那一瞬那么多的声音响起,怎么能分清踩没踩碎?许时乌脸色怪怪:“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像是它们的骨液把你粘住了……唔,能哭一声吗?”魏然复不抱希望的问,“要怀着忏悔的心落泪——一滴也行。”

    “……你们这是哪门子的白骨?怎么会有骨头里还放胶水的?”许时乌简直对这个游戏里的世界绝望了。

    有会说话的白骨就算了,管一棵树叫先知也算了,有那么巨大的变异蜘蛛也没关系——可死去的骨头里有胶水就太奇怪了啊!

    “不是胶水……是骨液,受到诅咒的白骨们都会有,”魏然复道,“要是有一天我没意识了,你把我踩碎,我也有……能不能流一滴忏悔的泪?”

    许时乌:“你看我像是哭得出来的样子吗?”

    他的双脚上全都是血,脸色苍白,在经过方才那些怪异东西的洗礼之下也没被吓哭,更没疼哭。

    如今要他平白无故地流下两滴泪,只有可能用洋葱熏眼睛了。

    而这个地方显而易见的,不会有洋葱这种东西。

    “……嘶,行吧,那我哭。”

    魏然复无奈至极,他抬手扒拉了两下子眼皮,一滴晶莹的泪水顿时落在了他的脚上。

    下一刻许时乌便神奇的感觉到自己的脚可以动了,他惊讶了,“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我是白骨首领,怜悯之泪也能让他们松动。”魏然复起身,叹气,眼神里带了一丝无奈:“其实本来我也不确定有没有用……毕竟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属于别墅里的人,现在看来是了。”

    更奇怪的是随着他眼泪的落下,那些小灰鸟也不咬许时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