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听白骨号令的吗?”许时乌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因为我踩碎了他们的尸骨,所以他们咬我而不咬你?”

    “也许吧……”魏然复动了动受伤的那半边肩膀,疼得嘶了一下,“以后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说,别这样不吭声,我又猜不透你的心思。”

    许时乌凉凉的:“可是你上一秒说保护我,下一秒就把我当蜘蛛祭品,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是安全的?”

    “……”魏然复心说这事是过不去了吗,他看向许时乌,语气无奈而宠溺,“我已经为我的行为道过歉了,主人……不要再揪着这个不放了,好吗?”

    许时乌十分记仇:“不可能的,我这辈子都会记得!”

    “好吧好吧……现在我们该想想怎么上去了。”

    他的脸色已经越来越苍白,手臂上的血源源不断的落在了地上。

    “……你这个不包扎一下吗?”许时乌眯起眼,有点好奇:“你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或者死去吗?”

    “会。”魏然复又叹了一口气,褐色的双眸盯着他,“可是我不会包扎……我的侍卫们也不在。”

    侍卫?

    许时乌蹙眉,心想,这还是个大少爷啊?

    想起他刚才救自己的行为,许时乌顿了顿,“我来帮你包吧……总不能让你流血流死。”

    他突然将自己的白衬衫捞了起来,咔嚓一声布帛声响起,只见那布料竟然被他撕裂开了来。

    而后他拿着这东西,小心翼翼的绑住了魏然复的手臂。

    “那你的脚怎么办?”魏然复低头看着他脚上的血液。

    那些血液浸透了许时乌皱皱巴巴的西装裤,贴歪了他的腿上,显得他的腿有点清瘦。

    ……好像也确实瘦。

    魏然复突然想起自己刚刚一掌就能握住他的脚踝,然后又对自己的思绪感到了迷茫。

    瘦不瘦关我什么事?

    “我脚上是皮外伤,无所谓。”许时乌动了动脚,仔细着不再踩到那些白骨,免得双脚又被粘在原地。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突然又问魏然复,“那个月神是什么?你和他有什么交易?为什么要把我送给他?”

    没想到他还记着这茬,魏然复又是无奈一笑,“你怎么这么记仇?”

    “不是,我只是单纯问你到底想干什么。”许时乌顿了一下,“好调整我接下来的行为方向。”

    该怎么对待魏然复的方向……

    如果他说不出一个正当的理由,我可就要筹谋着报这个仇了。许时乌想。

    仿佛看透了他的心里在想什么,魏然复闷哼一声,“你这人还真是利己主义……是想根据我的说法,来调整你对我的态度吗?不怕我随便编东西骗你?”

    “怕。”许时乌道,“所以你只有一次机会——我再信你一次,就看你要不要和我说实话了。”

    他指了指上方,“这决定着我会不会携手和你一起上去,以及你以后在月光下还能不能得到我的吻。”

    这仿佛是个很令人心动的提议,魏然复也感觉自己好像轻轻撬动了许时乌心中的某种东西,让他变得和以前有点不一样。

    ——之前的许时乌像只是为了完成什么任务似的和他交流,语气都不怎么起伏。

    现在倒像是带了一丝真心,真情实意的帮他了。

    是因为他为他挡了蜘蛛的那一下吗?思绪百转千回间,魏然复脑海中已经闪过了无数可能,最终他选择将这一切娓娓道来——

    “那么我们现在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月神是什么。”

    似乎有点累了,魏然复刨开了一堆白骨,坐在了地上。

    “……等等,你这是要讲故事的架势吗?”许时乌不是很有耐心,“能不能长话短说?上面那个蜘蛛随时有可能再下来吃掉我们!”

    “它不会来了,因为刚才我戳中的是它的主眼——至少短期内不会来了。”魏然复一边说,一边给他刨开一个空地,示意他坐下来休息。

    许时乌这才坐了下来。

    那些小灰色的鸟在他们的身边拱来拱去。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只有那下巴上的鲜血表明了它们刚才疯狂的行为。

    “月神……唔,或许我们叫他邪神比较好。”魏然复看着许时乌的双眼,正视道,“他住在这山谷之中,号称有着可以帮人实现一切愿望的力量……大概是十年前?具体的时间我记不清了……我来求他办一件事。”

    “什么事?”许时乌敏锐的问。

    魏然复一笑,“你还记得我刚才吃下人脑果——别见怪,我们管那玩意儿叫人脑果,我吃下它时,你问我在里面看见了什么,我说看见妹妹在房子里跑,对吗?”

    眯起眼睛看着他褐色的双眸,许时乌在判断他说这话的真假,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