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几乎所有人都以最快速度冲向布粥台,差点把桌子都挤垮了。亏得冉望重功夫好,提着冉德高从人群中挣了出来,任是如此,两人身上还是留下了好几个鞋印,冉德高的衣服,也被撕去一片布。

    最后,在侍卫们的协助下,秩序总算是维持住了。冉鸣远做主,把泡菜给了几位年纪最大的长者,还让沈擎在现场就把做泡菜的方法教给大家,才算是平息了这场风波。

    “呵呵,看来我做的菜挺受欢迎的,以后可以考虑开个饭馆之类的,说不定还能生意兴隆呢!”沈擎偷偷对冉鸣远说道。

    冉鸣远瞪了他一眼,突然伸手在他腰上死命地掐了一把,表现出少有的霸道:“不许,你这辈子就安安心心地呆在王府吧,只许给我做菜!”

    沈擎龇牙咧嘴地揉着腰眼,冉鸣远刚才那下似乎是发了狠劲的,弄得他差点“折腰”。不过……明明是被套牢了,为什么心里没有一点不甘,而且还不住地觉得高兴呢?

    22

    22、太湖鲜三白 ...

    “走喽走喽,出去玩喽!”一大清早,冉鸣远的嗓门特别的响。

    在他身后,沈擎肩上背着两个大大的包袱,慢腾腾地走着,冉望重一手提着两个包裹,另一只手拉着冉小乖,和冉德高一路斗着嘴。

    几人走到门口,分别上了一前一后两辆马车。冉鸣远本想拉冉小乖与自己坐在一起,可不敌两位管家间愈发浓烈的火药味,只能把冉小乖这个调停使者留给他们,自己和沈擎两人同坐一辆马车。

    原来这几天,到了王府一年一度的出游日了,于是乎,冉鸣远便依照惯例,带着府里几人外出游玩。今年,他们的目的地是太湖。

    一路上,沈擎都撩着帘子看窗外的风景。他在之前的世界里,很少有这种出门郊游的经历,虽然在乡下住过几年,却也不曾看过这样连绵不绝的山和林。现在看到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看不厌倦的好风景。

    但冉鸣远可不是个安分的性子。他一本书拿在手里不到半刻,就开始吃起零食哼起歌来。过了一会儿,他又蹭到沈擎旁边,扒拉着他的手臂,道:“沈擎,你别看了,都不陪我说话,闷死了!”

    沈擎指指外头:“你也看啊,外头的风景多好。”

    冉鸣远抱着手臂面露不满:“我都看厌了,不就是山山石石花花草草么,哪有我好看啊……”

    沈擎轻笑了一声,放下帘子回头看向冉鸣远,道:“好吧好吧,那你说,我们聊什么?”

    冉鸣远摸摸下巴:“唔……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故事吧,从来没听你提过。听你说话,不像是这边的人呀,你是从哪里来的?”

    沈擎一愣,难不成说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不成?就算冉鸣远不当自己在说胡话,也是断断不会信的。

    “我从一个很远的地方来,那里已经超出了大华的边界,是一个叫‘中国’的国家。”沈擎想了片刻,如是说道。

    “中国?”冉鸣远微嘟起嘴:“从来都没听说过,是个小国家吧?”

    沈擎不置可否,道:“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都过世了,长大后我突然想换个环境生活,所以就背井离乡,来到了王府。”

    冉鸣远突然握住沈擎的手:“原来你也是孤儿,我还在想怎从不见你提起父母亲人呢?没关系,既然入了王府,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

    沈擎见惯了冉鸣远嘻嘻哈哈或是任性撒娇的样子,见到这样温情宽慰自己的冉鸣远,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看着冉鸣远白玉般的温润脸色,直呆在了那里。

    这段日子,沈擎看冉鸣远看到发呆的次数不断增加,现在只要他摆出那个表情和姿势,冉鸣远就知道他又在发呆了,禁不住在他额上点了一下,然后坐到一边去撩开帘子看风景。

    顺便,让车外的凉风吹一吹自己脸上的热度。

    而当沈擎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因为看冉鸣远而失神时,也忍不住把头埋进脸里,恨不得自己能缩成小小一团,滚到车缝里躲起来。

    经过一天的颠簸,马车终于在傍晚驶入无锡城内,停在当地官员早就安排好的一处宅院门口。

    沈擎激动地跳下马车,感动于双脚着地的踏实感。对他来说,坐马车虽然新鲜,但时间长了还是怪折腾人的,虽然车里已经铺了褥子,但他还是觉得腰酸背痛。他恨不得一头扎到床上,好好睡一觉以恢复体力。

    然而冉鸣远却似没什么事情,蹦蹦跳跳地走在他身后,一路走一路说:“大家各自回房放好行李,我们就出发去太湖。”

    不是吧……光看身形,冉鸣远应该比自己累上好几倍吧,怎么偏他精神这么好?沈擎再看看其他人,冉望重和四个侍卫自然都是站得笔挺,尤其是冉望重,还在那儿中气十足地笑话冉德高,说他是个“弱秧鸡”。

    冉小乖踢了冉望重一脚:“汪汪叔叔坏,不许这样说我爹爹!”已经累得都站不稳了的冉德高欣慰地抱住小乖,感叹还是自家儿子贴心啊!

    沈擎看在眼里,觉得冉小乖也比自己有精神啊!思来想去,在场所有人,只有自己和冉德高是没有习过内功的,这差别八成就在这有没有内力上了。

    回去以后,一定要搞个内功来练练!沈擎默默地发誓。

    放下行李,顺便在床上滚了两圈,沈擎还是拖着疲惫身躯爬起来,和众人一起去太湖。

    冉德高托冉小乖来告了个假,说是太累了,今夜就不与众人一道去了。

    见冉小乖面色问难,既想出去玩,又怕没人照顾冉德高,冉望重一拍胸脯,让冉小乖尽情去玩,他留下了照顾冉德高。

    “汪汪叔叔,爹爹累得很,你别和爹爹吵架。”冉小乖临出门前,还不放心地叮嘱到。

    “你放心。”冉望重把小乖推到门口,又煞有介事地叮嘱跟去的三个侍卫:“别人都无所谓,不能让小乖出事啊!”

    “擎擎你看,我们都是没人关心的,丢了也无所谓。”冉鸣远抱着沈擎的一条胳膊,有模有样地假哭起来。

    沈擎看着抱紧自己胳膊的人,犹豫了许久才开口:“你……您……是冉鸣远?”

    “怎么?认不出我呀?”冉鸣远抬头,露出一张平淡无奇,却在沈擎看来又异常眼熟的面孔——那黄黄的小脸,不正是当日他报名侍卫时,为他登记的那个书生么?

    沈擎刚走到门口时,天色已经暗了,冉鸣远又背对着他,才根本没发现这么大一桩异常。现在的他,整个人沉浸在震惊之中,说话也结巴了起来。

    “你……你就是那个,比武那天的书生?还在我,脸上画画的那个?”

    冉鸣远撇嘴道:“之前不是不认识你么,而且谁让你调戏我了,我还以为你是个臭流氓呢……”

    沈擎无语,自己那明明是很真诚地想交朋友好不好,怎么到了冉鸣远口中,就变成“调戏”了?

    他在原地郁闷了一会儿,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事,急忙问道:“那,那天那枚青梅,也是你出手帮我的吗?”

    冉鸣远看了眼周围,三个侍卫正围成一圈逗弄着小乖,便悄悄点头:“我看你被我在脸上画了一道也没生气,觉得你人还不错,便帮了你一把。也算你运气好,偏偏那一发我使出了内力,不然也帮不了你。嘘……这件事别跟其他人说啊!”

    沈擎看着冉鸣远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霎时有些百感交集。说起来,自己和他还真算是有缘,回想自己报名应征当日,若是有一步不同,那自己就绝对进不了王府,也不可能会呆在冉鸣远身边啊。

    几人出了宅子,便向太湖步行而去,不过几十丈路,眨眼便已至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