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岸停泊着几十艘大小不等的船只,既有金碧辉煌的大船,也有装饰精美的小舟。冉鸣远他们上的,就是一艘精致小船。船虽然小,却五脏俱全,既有吃饭的小厅,也有观景的半露天小室,还有谈事情的封闭小别间。船尾有个面容憨厚的撑船汉子,沈擎一见他就想起乡下的长辈,立时生出不少好感。

    几人在船上坐定,船夫便慢慢将船驶离岸边。于夜色之中泛舟湖上,月色星光与岸边的五彩灯火相交,沈擎虽看过不少大城市的夜景,但此时眼前所见,仍让他销魂迷醉。

    不知不觉,船已驶到护心,汉子突然走到门口敲了敲门框,沈擎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见冉鸣远向那汉子点头后,他就转身走开了。

    “怎么了?”沈擎问道“他突然敲门做什么?”

    冉鸣远不答,却笑着问他,:“肚子饿了没?”

    冉鸣远不说,沈擎还没发觉,现在经他一提醒,肚子很配合地叫出了声。这才想起自己从中午进了些干粮后,就没吃过什么东西,现在已是饥肠辘辘了。

    没过一会儿,那汉子就端了两个盘子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面相朴实的妇人,也不知是从哪里变出来的。她手里也端着一个大盘子,上面放着一壶酒和几个小酒杯。

    “拌鱼皮和拌水藻。”

    “太湖封缸酒。”

    “清蒸白鱼。”

    “酱水白虾。”

    “银鱼蛋羹。”

    ……

    汉子和妇人进进出出好几次,直到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两人道了句“请慢用”,才迅速退下。

    冉鸣远指着桌上的菜,对沈擎道:“往日你费心准备膳食,辛苦良多,今日我做东,你便好好享受一回,这太湖三白可是有名的!”

    沈擎见这些菜,道道色香俱全,也早已食指大动。在冉鸣远的催促下,先夹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

    鱼肉肥美细嫩、入口即化,不用过多调味,便带着浑然天成的鲜味。鱼肉上铺着

    鱼肉刚滑下口,沈擎的碗里就多了一只虾子。他干脆用手直接抓起来,剥去薄薄的虾壳,露出淡红色的虾肉,略微沾一点点酱油水,沈擎便一口吞入。

    虾肉柔软却不失弹性,显然是用最新鲜的太湖白虾做成的。酱油水咸鲜中还带着微甜,实在是虾肉的绝妙搭配。

    最后,沈擎舀了一碗银鱼羹。银鱼晶莹剔透,颇有些嚼劲,配上汤里的蛋花和香菜末子,实在极养眼又养胃,让沈擎喝了一口就停不下勺子,直到一整碗都下了肚,才满足地放下碗。

    冉鸣远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心里小算盘打得啪啪响:先让沈擎吃饱喝足,再让他好好学习这些菜的做法,以后自己就能更有口服啦!

    作者有话要说:唔,捉了个虫~~

    23

    23、胭脂浸鸭脯 ...

    在船上享用完美餐,又看了一会儿夜景,几人心满意足地下了船,在岸边继续溜达。

    时候尚早,太湖边的夜市正是热闹之时。夜市中是熙熙攘攘的人流,两边摆了不少小摊,卖着各种吃的玩的用的,让人目不暇接。

    为了防止被挤散,冉小乖两只手各被一边的侍卫拉着,还有一个侍卫走在他们前面开路。相比之下,冉鸣远则基本处于无人问津的状态,沈擎虽走在他旁边,却被人群挤得七荤八素,自顾不暇,剩下的一丁点精力,都用在保护钱袋上了。

    “哎呦!”这已经是第十次,冉鸣远和沈擎被挤得肩膀撞在一起了,冉鸣远揉着痛痛的肩头,泄气地抱怨了声:“怎么那么多人呀,真讨厌!”

    沈擎侧头看了他一眼,长臂突然一伸,把比他略矮一些的冉鸣远捞进怀里,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搂着他往前走。

    两人靠在一起,省出的些微空隙立刻就被人填满。街上的叫卖声依旧此起彼伏,又有许许多多的陌生人擦肩而过,似乎根本没人注意到,附近有两个人的位置,发生了一些小小变化。

    冉鸣远睁大眼睛,看着自己肩头的那只大手,背上传来温热感觉,一想到自己贴在沈擎身上,冉鸣远的心就乱成一团,突突地似要跳出来。

    沈擎面色波澜不惊,察觉的冉鸣远脚步的停滞,便在手上加了把力,几乎是推着冉鸣远往前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几人终于走到了街尽头。见周围宽敞了不少,沈擎就想把手放下来,结果冉鸣远出手极快地按住了沈擎的手,还用背在他手臂上蹭了蹭:“别放下来,这样怪舒服的。”

    沈擎默默地望天:这……是把自己的手当成可移动的人肉靠垫了吧?真会剥削人的劳动力啊!

    心里尽管如此想,但沈擎的手还是牢牢地固定在冉鸣远肩膀上,他甚至还戏谑地在冉鸣远肩头,掐了一把。冉鸣远哪里甘于示弱,立刻也想掐回去,可他个子不及沈擎高,手也没沈擎长,只能放弃攻占沈擎肩头的想法,退而求其次地捏了一下沈擎腰上的痒痒肉。

    前面,嘴角沾了殷红糖渍的冉小乖突然回过头,看见冉鸣远和沈擎怪异的姿势,便开口道:“冉冉,沈大哥,你们闹别扭了吗?在打架吗?”

    冉鸣远立刻敛容正色,道:“没有,我们礼仪之人,怎么会随随便便就动拳脚呢?这,这是我和沈侍卫交流感情的方式。”

    冉小乖看了他们一会,突然挣开被侍卫拉着的手,转而捏住了左右两个侍卫的腰,一脸天真的说:“那我也和侍卫哥哥们交流感情,我们都是好朋友。”

    冉小乖用的力气可不小,他直觉地认为,捏得力气越大,效果就越好。可怜了侍卫们,强忍着腰上那又酸又麻的感觉,还要表现出“交流得好愉快呀”的样子。毕竟,冉鸣远可还在后面看着呢!

    第二日早上,冉德高恢复了精神,一行人总算齐齐出发,再次泛舟湖上,观赏白天的太湖美景。

    观观景、尝尝小吃、访访名店,一天很快就过去。

    晚餐桌上,冉鸣远放下筷子,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我待会儿,要去凤仙阁逛一逛。”

    “呀,要死了!”冉德高闻言,赶忙捂住冉小乖的耳朵:“你怎么当着孩子的面,说这种话!”

    冉小乖扭动着脑袋,不满地问:“爹爹,冉冉,什么是凤仙阁啊?”

    冉望重阴笑两声,道:“王爷,不错呀,我还当你不打算开窍了呢,去妓院好啊,去过妓院才叫真男人,这回的开销,我出……出一成!”

    妓院?沈擎不言,脸色却明显暗了下来。听名字,他还以为是看舞蹈的地方,没想到竟然是妓院!哼,到底是万恶的旧社会,吃人的封建主义,居然有妓院这种引人堕落腐化的场所!

    “你要去就去,别带坏我的小乖就成。”冉德高放下手,看着冉小乖道:“待会儿我们就回去了,你今天要早点睡。”

    小乖难得唱反调:“凤舞阁是什么?我也要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