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音坚定地摇了摇头,婉拒道:

    “没事,阿宸,我自己来就可以,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里躺了这么多年,是我来迟了……”

    傅斯宸体贴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没有再坚持。

    江雪音擦得很认真很仔细。

    过了一会儿,之前还灰蒙蒙的墓碑已经变得干干净净了。

    江雪音放好抹布,用湿巾擦了擦手上的灰尘后,就轻柔地把白菊花放在了墓碑前。

    “阿宸,原来他姓洛,叫洛清,听起来就很温文尔雅,对不对?”

    “看到他的照片,我突然想起来,小时候,我是见过他的……”

    “那时我还在上小学,每次课外活动的时候,总有一个英俊的男人站在学校的围栏后面,温柔地看着我,对我笑……”

    “当时我以为他是诱拐小孩子的大变态,所以每次都对他翻白眼吐舌头……”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恳求我能不能给他一个拥抱,因为他确诊了癌症,那是他最后一次能走着来看我的机会了……”

    江雪音用纸巾捂住发红的眼眶。

    “结果我直接拒绝了,还骂他是大变态……”

    “阿宸…如果我能提前知道他是我的亲生父亲,我一定会给他一个拥抱…并陪他走完最后的时光的……”

    傅斯宸心疼地搂住泪流满面的江雪音,柔声安慰她。

    “宝宝,现在也不迟,你的亲生父亲如果知道你心里认回了他这个父亲,他的在天之灵一定会安息的。”

    “他一定希望你每天都开心幸福,而不是活在过去的自责和愧疚里,对不对?”

    江雪音红着眼用力地点头。

    “过去的遗憾,我会用未来好好弥补他的……”

    接下来,江雪音又对着洛清的墓碑,说了很多自己心里压抑了许久的话。

    在离开时,她默默地在心里喊了一声“爸爸”。

    接着两人又拜了拜江雪音母亲的墓碑后,就一起朝着墓园外走去。

    谁知,当两人走下阶梯时——

    不远处一个被恶意泼了鲜红色油漆的墓碑,令傅斯宸瞬间目呲欲裂。

    江雪音看到他疯了似的跑到脏兮兮的墓碑前,掏出手机就开始怒声质问。

    “小安的墓碑你们是怎么看守的?为什么被泼上了红油漆你们都一无所知?!”

    “给我调出墓园的所有监控录像!把泼油漆的人给我找到!否则!你们就等着被解雇吧!”

    江雪音很少看到傅斯宸动这么大的怒气。

    她关切地跑过去,柔声询问:“阿宸,发生什么事情了?这块墓碑的主人是谁呀?为什么你生了这么大的气?”

    傅斯宸缓和了语气:“抱歉宝宝,我刚才有些失态了……”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耐心解释:

    “这块墓碑的主人叫做小安,是我在美国精神病院里互相鼓励扶持了三年的好朋友,三年前精神病院突发火灾,他意外丧生。”

    “我后来去现场,找不到他尸体的残骸,只找见了他的一枚护身符,所以我就把它带回了国内,接着又给他买了一块墓地,每年都会来给他上坟。”

    江雪音好奇地追问:“他和你的关系很不错吗?”

    傅斯宸温柔地拉住她的小手。

    “对啊,好几次我都奄奄一息,被院长折磨的差点活不下来,都是他照顾陪伴了我,我才能逃离那个魔窟一样的精神病院。”

    “他是对我有恩的人,我对他很感激……”

    第110章 大哥中圈套被割掉了肾脏

    一望无际的太平洋上,一艘破破旧旧的游轮,正在昏暗的夜色中平稳行驶着。

    这里的时间和a国的时间相差12个小时。

    此时的a国正值白天,而这里则是黑夜。

    宽阔的甲板上,消失了许久的江宇泽正闲适地靠在围栏上。

    为了不被人认出来,他故意穿了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

    又将头发染白,把皮肤涂黑,戴了一顶鸭舌帽。

    所以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个穷困潦倒的老头子一样。

    江宇泽一边眺望着远处波涛汹涌的深蓝色海面。

    一边用卫星电话,听着远在洛城的手下做汇报。

    “傅斯宸说小安对他是有恩的人,他对他很感激。”

    “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如果没有小安的照顾和陪伴,他很难从院长的折磨中活下来……”

    江宇泽讽刺地轻嗤了一声,接着又追问道:

    “他看到被泼了红油漆的墓碑后,有什么情绪反应吗?”

    手下如实回答:“有,他表现的很激动很生气,和印象里那个总是云淡风轻的人有很大的区别,一看就是真的动怒了。”

    长久的静默……

    “老大?老大?您还在听吗?”

    久到电话另一端的手下,都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提醒后,江宇泽才终于回过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