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里的冷光和残忍重新闪动。

    “给我继续盯着傅斯宸和江雪音那边的情况,必要时,再给他们送些‘大礼’过去……”

    挂断卫星电话后,江宇泽点燃一支烟,就着冰冷的海风吸了起来。

    半晌后,不知道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江宇泽冷笑一声,接着就把未燃尽的烟,用力地扔进了黑沉沉的深海里。

    “傅斯宸,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虚伪啊,你装给谁看?真恶心!”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你欠下的债,只能用你的命来还!!”

    ……

    游轮的第三层有一家酒吧。

    江宇泽半个月前上游轮后就滴酒未沾。

    但是今晚他却一杯一杯喝的烂醉如泥,喝空了的酒瓶子都快要堆成了山。

    这时,江宇泽的身旁,突然挤过来一个穿着暴露的性感外国美女。

    她挑逗地用英文询问醉醺醺的他,是否要和她度过一个美好甜蜜的夜晚。

    江宇泽素了将近半个月,一个女人都没碰过。

    此时遇到主动送上门的肥肉,岂有不吃的道理?

    他笑哈哈地掏出一大把美元,大方地塞进外国美女的手里。

    接着就被她扶着,一起朝四楼的房间东倒西歪地走去。

    迷迷糊糊中,神志不清的江宇泽,被外国美女毫无怜惜地扔在脏兮兮的地板上。

    下一秒,他得来的不是女人温柔的爱抚。

    而是好几双黝黑的大手,争先恐后地乱翻着他的衣兜、裤兜、钱包和贵重物品。

    满口黄牙的光头大汉高兴地大笑。

    “哈哈哈哈!我们盯了这个人几乎一周,今天终于等到他喝醉了!这老头平时谨慎的很,想抓到他真不容易!”

    旁边的瘦子两眼放光。

    “发财了发财了!看看他这鼓鼓囊囊的钱包,都是数不清的美元和人民币啊!”

    抢劫江宇泽的这群人,是经常在轮船上偷窃金钱的一群犯罪团伙。

    一周前,江宇泽用现金在餐厅付账时,碰巧被这群人给盯上了。

    而刚才想和他约一夜的外国美女,不过是引诱他上钩的鱼饵罢了。

    这群小混混们将醉的昏天黑地的江宇泽,搜刮的干干净净。

    就连他镶嵌了钻石的裤带,和卫星电话都没有放过。

    就在这时,小瘦子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江宇泽的脸,又摸了一把后——

    他这才惊讶地发现这个“老头”,竟然是一个年轻人伪装成的!

    小瘦子赶紧拉住光头大汉。

    “大哥!这人不是老头而是个青壮年!咱们这下是不是又能发一笔横财了?”

    光头大汉反问:“你是想割掉他的肾,接着去黑市卖钱?”

    小瘦子连忙点头:“对啊!咱们这几天不是正愁没有合适的人选下手呢嘛!”

    “今天正好碰着一个青壮年,又喝的烂醉,就算他清醒过来想报警,也找不见咱们几个,毕竟,两个小时后,咱们就要靠岸下船了!”

    眼看光头大汉还有些犹豫,小瘦子忙用金钱诱惑他。

    “大哥,这个肾能在地下黑市卖20万美金呢!到时候,咱们就发了啊!”

    为了发财,光头大汉也不再迟疑了,而是谨慎地叮嘱道:

    “记住,麻药多给他打点,最好是能让他一觉睡到大天亮,这样咱们才来得及逃跑。”

    小瘦子兴奋地答应:“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准备手术器材、麻醉剂和器官冷冻箱!”

    “先生?先生!轮船已经在终点港口靠岸了,请您醒一醒!”

    昏迷了整整一夜的江宇泽,是被轮船上的乘务员摇醒的。

    他努力地睁开肿胀的双眼,迷茫地用英文询问:“我、我这是在哪里……”

    “您已经到达美国纽约的港口了,请您收拾行李准备下船吧。”

    乘务员提醒完江宇泽后,就去催促其他人下船了。

    江宇泽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头疼欲裂。

    他躺在脏兮兮的地上,刚准备抬起手看看时间时——

    却发现左手的那块百达翡丽手表不知所踪!

    江宇泽有一瞬间的怔忡。

    他费劲地试图抬起上半身坐起来。

    却被后腰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驱散了所有的困乏和醉意!

    江宇泽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

    他迅速地忍着剧痛,把手伸进衣服里摸了摸后腰——

    却摸到了崎岖不平的一长道子被线缝起来的刀口,和满手已经凝固的血渣子!

    江宇泽犹如被当头打了一闷棍。

    他不敢置信地扶着墙壁爬起来,忍着后腰的剧痛,跌跌撞撞地跑到洗手间里。

    洗手台上的镜子里,映出江宇泽苍白沧桑的一张脸。

    他的眼睛都是红血丝,下巴遍布青色的胡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