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问四公主:“芷儿,你可有下毒?”

    周应芷咬牙说道:“我就算要杀人,也是拿刀光明正大地杀,我堂堂四公主殿下,何必用□□这种阴毒的东西去杀这么一个贱人!”

    “你这个歹毒妇人!明明是你杀了人,却还在陛下面前诋毁莲儿!”

    皇帝头更痛了:“够了!”

    一直未曾出言的宁贵妃,突然说道:“陛下,既然驸马认定芷儿下毒,而芷儿又坚称自己不曾下毒,两厢争论不下,不如交给司刑庭彻查此事,一来可还两条无辜性命一个公道,二来也可证明芷儿的清白?”

    皇帝却是想都不想就否定了贵妃的这个提议:“不可。”

    “查就查,我没做过的事情也不怕查,父皇……”

    四公主周应芷倒是硬气得狠,直言不怕查,却被皇帝喝止:

    “住口!”

    厉声之下,谁都为之一颤。

    片刻之后,皇帝开口道“贺爱卿,你上前来。”

    突然被点名的侍书郎贺大人闻言,忙上前去。

    “你我是儿女亲家,实是我教女不善,引来诸多荒唐事,还望爱卿多多体谅。”

    贺大人战战兢兢道:“臣……不敢!不敢!”

    “四公主行事荒唐,朕实该管教,今日,朕便下旨,四公主软禁公主府,无诏不得出,府中门客,一应遣散。”

    “父皇!”

    四公主周应芷大喊,她不可置信,杀人的又不是自己,为何受罚的却是她?

    “驸马,莲儿姑娘为贺家孕育辛苦不易,香消玉殒实在可惜,朕赐银千两,你好好安置后事。”

    “陛下……”

    贺铭竣还欲再言,却被他爹侍书郎贺大人死死拉住。

    三言两语,皇帝便打算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地处置了。

    四公主不服气,咬了咬嘴唇还想要向皇帝求情,软禁她也就罢了,为何要遣散她府中的门客?

    但是贵妃似乎看穿了周应芷的心思,一记眼神撇过去,周应芷心不甘情不愿地吞下了肚子里的话。

    毕竟周应芷实在挺怕宁贵妃的,宁贵妃骂人的时候,才不管什么情面什么亲疏,惹她不痛快了通通骂了再说,这是周应芷从小到大挨骂无数次,无数次被骂得下不来台,得来的血的教训。

    见周应芷老老实实闭了嘴,贵妃突然点名周应书:“老五,你为何会在老四府上?”

    周应书老实答道:“许久不见,我去看看四姐姐。”

    皇后闻言都忍不住蹙眉,老四与老五这两位公主,可别提什么姐妹情深,两人从小就互相看不顺眼,更别提许久不见上门探望这种事情。

    “可拉倒吧,她自己掉进水里,跑来污蔑说是我和六弟害她的。”四公主周应芷嗤之以鼻。

    皇帝不知周应书落水的事,问道:“怎么,老五你落水了?”

    “前阵子不小心失足落了水,但是眼下儿臣已经无碍了,父皇操劳国家大事,日夜繁忙,儿臣不敢拿这小事惊扰父皇。”

    周应书不想细说此事,她还没查出来到底是谁推她落水的,细说下去,必定扯出何延益。

    这位皇帝,看着可没有皇后娘娘好说话,在没有确切的把握之前,周应书觉得自己犯不着给自己找麻烦。

    “罢了。”

    皇帝生了这一堆的儿女,一堆里面挑不出一个听话懂事的,个顶个得能搞事情,常惹得他很烦心。

    大多时候皇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闯了窟窿了,比如这次四公主府上的人命案,他也免不了要出面主持大局,平息闹剧。

    “你失足落水,身边的宫人伺候主子不周,应该责罚。”

    “已经处置了。”皇后出言说道:“陛下,您该用药了,侍药宫女已经等了好一会儿,药凉了可不行,臣妾侍奉陛下用药吧。”

    “还是皇后用心,你不说朕都忘了,此时头疼得厉害,让宫女进来吧。”

    说罢挥了挥手,便是要众人都退下了。

    临走之际,周应书见宁贵妃意味不明得朝自己瞥了一眼,冷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此行虽然没见到六皇子周礼卿,但也不算毫无收获,至少排除了四公主周应芷的嫌疑。

    她没那个脑子去害人,若真是周应芷要害周应书,那么周应芷也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推周应书下水。

    回到诏福宫,映荷告诉周应书,二皇子周礼思来看过她,见她人不在,留下东西便走了。

    周应书瞧了一眼周礼思拿来的东西,是一些进补的补品药材,挑不出什么毛病。

    这个二皇子周礼思,是宁贵妃之子,同他一母同胞的四公主周应芷和六皇子周礼卿性格不同,是个十分谦逊有礼的人,对宫婢奴才也十分宽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