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卿你对我说话客气一点。”

    一旁的周应芷不说话,但是试图将周礼卿给拉走。

    周礼卿不满:“四姐姐你拉我干什么,咱俩不是同一边的吗?”

    周应芷重重拍了周礼卿的背,骂道:

    “你嚷嚷什么,忘了母妃今日才刚教训我们的话吗?多听多看少说话,少闯祸,少给母妃惹事。”

    “四姐姐,你是不是我亲姐姐啊,你怎么帮着外人怼我啊!”

    周礼卿一张嘴还在抱怨不肯停歇,周应芷只好硬着头皮将他给生拉硬拽走了。

    周应书瞧着两人的背影,觉得与周应芷似乎多了一点莫名其妙死后余生的默契。

    但她来不及深想,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她疾步朝着此行的目的地,红芷宫走去。

    来到红芷宫,周应书命管事的将傅述宜喊来。

    片刻之后,傅述宜就来了,身上的衣服、鞋子还沾了泥巴,来得匆忙。

    拿了银子给管事的,周应书将人打发走,开门见山地问傅述宜:

    “傅述宜,接下来我问你的事情,你不要试图说谎。我知道你知道。”

    傅述宜:“五公主要问奴才什么事?”

    “何延益去哪里了。”

    傅述宜反问:“何延益不是随五公主出宫,去了公主府吗?”

    “傅述宜,你知道三公主周应羽造反了吗?”

    傅述宜神色微变:“奴才不知。”

    “傅述宜,你奉三公主之命,推我入水。先前我记忆受损,如今我已经全部想起。你如果不想死,就告诉我,何延益去哪里了。”

    傅述宜双手握成拳,他紧张了。

    “我一直以为,何延益是机缘巧合到我身边,但是三公主一造反,他就失踪了。你若识时务就告诉我,何延益去哪里了。”

    傅述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五公主既然已经知道,何必再问奴才。”

    “何延益果然早与周应羽有勾连!”

    周应书气得咬牙切齿,但还是强行压下心里的愤怒,不对,她为什么要这么愤怒?

    是因为何延益一边骗自己,他有多珍视她,一边和周应羽串通,一次次取她性命?

    到底为什么呢?

    周应书自问,自己没什么对不起何延益的地方。

    哦,她忘记了,上一世,陈秋宜也没什么对不起赵择林的地方,但不还是被赵择林无情屠杀了全寨子。

    “我要你说,何延益,去了哪里。我要你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傅述宜沉默了稍许后,问周应书:“五公主,若我告诉你,你会伤害他们吗?”

    他们?傅述宜说的是他们?

    “谋逆之罪,一旦被抓,就是凌迟之刑!”

    周应书实在不解,何延益究竟是为何要去走这么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

    “若非逼上绝路,谁不愿意过安生日子。”

    傅述宜无奈地摇头:“五公主,你生来就尊贵,上有父母护佑,如何懂得无父无母,苟且活着的人。于他们而言,走上绝路,并不是自寻死路,而是这条绝路,可能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傅述宜告诉周应书,何延益身上有与周氏皇族的血海深仇。

    周应羽的身世,就是何延益查出来的。

    铜鹿也是何延益给周应羽的。

    “我知道了,今日我与你在这里说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听完傅述宜的话,周应书有些气馁,自己忙活了大半年,全都打水漂了。

    何延益身负血海深仇,岂是自己一点小恩小惠能够打动的。

    这仇恨与周氏皇族息息相关,自己就算被何延益给刀了也找不到地方诉苦,血债血偿可不就是天经地义。

    可该怎么办呢?

    周应书痛苦地支着脑袋,想来想去只有一条办法:何延益去哪里她就跟去哪里。

    若是俩人都不在一起,还解个屁的恩怨情仇。

    连夜,周应书就备了盘缠行李,天擦亮就偷偷摸摸地出发了。

    何延益不好找,但是三公主周应羽很好找。

    第19章

    林致琦收到报告,附近抓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怀疑是细作。

    待看到被抓者的时候,林致琦眉头微蹙:

    “五公主?”

    周应书理了理自己的仪容,狼狈一笑:“小林将军,你好啊。”

    周应羽的叛军大营驻扎在文河对岸。

    文河湍流急险,此时又逢十五大潮,没有船家愿意渡她过河。

    周应书徘徊在文河边许久。没想到被林致琦的手下当做细作,给抓起来了。

    出师不利啊。

    “不可?”

    林致琦听完周应书的来意,得知她要只身前往叛军大营,想都不想就否决了她的想法。

    “你身份特殊,只身入叛军大营,你想过自己若是被抓,应当如何脱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