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腾地几乎嵌入镜框里的,牢牢盯住望远镜。

    荀泺牛仔一样白的小腿肚挨着那张黑色沙发,随着坐下,衣摆往上收,小半截弧度涩人的蕾丝边半遮半掩,却又显得招摇地出现在空气里。

    他拿着一个抱枕放在怀里,踩在拖鞋里的双脚随意放松地往前伸着。

    大腿肤肉贴在真皮椅垫,挤压出一道柔软的肉弧。

    荀泺在想他的任务,林煦没有得渴血病,那他下一步该怎么办?

    按照剧情,那天即便霍钰元看到了他精神出轨的照片,也没有和他断了这份协议关系,知道自己就算拿出他们的“床照”也起不到多少作用的林煦,在31号的今天,认命和他一起住进了霍钰元家。

    而今晚,林煦因为喝了药意外患了渴血病,起初他不知道怎么了。

    以为原主又给他吃了什么,跑出了别墅,几乎快要晕倒在路边时碰见了霍胥庭。

    白天车上那一面之缘种下的情愫,男人毫不犹豫将他带回了家。

    最后在等待私人医生到来的期间,林煦咬开了霍胥庭的手臂,喝下鲜血。

    现在剧情已经完全跑偏……

    荀泺有点焦虑,而且药被他喝掉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得渴血病。

    根据时间,他现在应该发作了,可是没有。

    这表示他不会得吗?

    荀泺心里发毛了一会儿,突然记起另外一个主角攻,书里喻树住在霍钰元家对面,但现实里没有,那剧情应该某种意义上也是正常的。

    喻树对林煦也是一见钟情,在对方迈进家门开始,他就已经在用望远镜偷窥。

    荀泺不知道的却是,对面马路的别墅三楼落地窗边微褶起的窗帘。

    荀泺打开系统面板查看,积分涨了20!

    这段剧情果然是正常的。

    可没有等荀泺高兴几秒,看到了依然是百分之0的任务进度条。

    荀泺疑惑起来。

    喻树没有用望远镜看林煦吗?那,那这段积分是怎么加上来的。

    难道是他带林煦走加的吗……

    荀泺想了半天,越怀疑越觉得是……心里多少有点无语,然后叹一口气,安慰自己慢慢来。

    还有明天那个最后一个出场的,家里有几十栋楼收租的新同事主角攻呢。

    对方虽然是最后一个出场,但却是第一个和主角受发生关系的人。

    那个主角攻厉害得很,荀泺光看对方那几段剧情都比其他人要可怕……

    荀泺想东想西,慢慢有了困意。

    昨晚因为混蛋林煦,没有睡好。

    荀泺站起来,拿开抱枕,往后面的那扇落地窗边的床走去。

    而他不知道的对面,跟随他的脚步,摆立端正的望远镜逐渐偏移。

    窗帘褶起的幅度一点点扩大,“咔”得一声,支架缺少支点往旁边倒了下去。

    喻树跟着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

    “嘭。”价格高昂的望远镜也摔在了地上,喻树却毫不心疼,呆坐在原地。

    半晌,机械扭头,望向不借助望远镜就变得模糊的对面别墅。

    这样又过了一会儿,喻树微卷头发下的耳朵晕起了一层越来越浓的红。

    没理叼着球跑过来的面包,喻树抱着头,满脑子都是荀泺穿着女士蕾丝内裤,要是全部都露出来给他看的话该是怎样一个美丽画面。

    喻树心口悸动,突然掏出手机。

    打开手机的隔空投送,不知道是这次距离远了,还是荀泺把隔空投送关了。

    他没有像上次一样,如愿看到荀泺的手机型号。

    喻树退出,打开信息,直接切换手机号码。

    添加收信人:爸爸。

    喻树打字:在吗,你和丈夫……

    删掉。

    不行,那是父亲的男人。

    不,他们离婚了,那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那是一个……是一个可怜的离婚男人。

    他的前夫经常出差,甚至因为绿茶新秘书让小妻子伤心难过,最终导致离婚。

    对是这样。

    而且,他父亲和大伯那么老了都可以,他今年才18岁,为什么不行……

    喻树手指发抖,打字发送。

    陌生号码:【在吗,你真的好美。】

    床头柜,手机振动的声音将闭上眼睛的荀泺吵醒,强忍着困拿起看。

    “?”

    这是谁。

    荀泺回复:【你是?】

    喻树立马坐直,紧张地打字。

    陌生号码:【我是一个年轻力壮,血气方刚的男人。】

    荀泺:【……】

    荀泺:【对不起,我们不认识,拉黑了。】

    喻树急道:【你先别拉黑我,我来是想和你说一件事的。】

    荀泺:【什么事情。】

    陌生号码:【就是。】

    陌生号码:【就是,你和老男人丈夫离婚了,寂寞吗?想不想,想不想找个年轻的大迪奥哥哥陪。】

    第18章

    荀泺莫名,不知道大迪奥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一整句话就不像好话。

    估计是骚扰信息,直接点击右上角想把号码拉黑,下一秒又取消。

    荀泺:【神经病。】

    信息发送,拉黑。

    对于这种人,就该骂,也许被骂多了就迷途知返了。

    把手机放回原位,嫩白脸颊贴在枕头上,饱|满的嘴唇遭受挤压微微嘟起。

    望远镜焦圈放大。

    感觉口渴,荀泺睁开眼睛,发现水在茶几那边。

    困意抵挡了渴意,不喝了。

    荀泺重新闭好眼,舔了舔嘴唇,娇嫩的红色沾带上一层水光。

    “汪。”面包咬住喻树的裤腿,让他陪它玩。

    喻树目光从望远镜里移开,没理它,查看荀泺一分钟前给他回的信息。

    神经病。

    他爸在骂他。

    喻树没有丝毫受伤的意思,想象这三个字是从他爸那张色坏了、容易勾得陌生男人去亲的嘴巴里说出来的,反而多了一道兴奋。

    他回信,发现自己被拉黑了也没有气馁,看来要多准备几个电话号码了。

    打发走面包,喻树将书桌拖到了窗边,调低望远镜的支架。

    坐在椅子上,抽出一张白纸,握着笔写了会儿字,然后再看看望远镜。

    他也这才发现,荀泺左手的手腕上有着几个暧|昧至极的红指印。

    想也是做的时候,被攥着手举过头顶吧。

    这肯定不是他父亲弄的,昨天就告诉他,他们离婚了。

    所以,这肯定是他大伯做的。

    真是一个浪荡又美丽的人夫,吃完丈夫的,又吃丈夫哥哥的……

    喻树黑框眼镜后的眼睛,泄出一丝克制隐蔽的兴奋与妒忌。

    ……

    荀泺再醒时是被渴醒的,喉咙干得像在沙漠里徒步了一个星期。

    鞋都没有穿,荀泺赤着脚走到茶几。

    一口气喝完掉矿泉水,荀泺小吐了一口气,直接软躺在沙发。

    看着电视柜上的钟,他才睡了40分钟。

    睡不着了,喉咙好像还有点干,又喝掉半瓶。

    好像还干。

    荀泺张开嘴想继续喝,倾斜的水都打到了嘴唇,他却忽然停住,细白的手指不自觉握紧了矿泉水瓶子,这个症状……好像不太对。

    荀泺忙翻开背包里那半本小说,找到林煦第一次犯病的剧情描写:

    林煦不断喝着水,但怎么也抵挡不了那阵干意,喉腔中也似是有火在灼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