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煦疯狂地试图用冰块阻断这种感觉,起不到丝毫作用不说,随着时间流逝,烧意逐渐向下侵蚀,直至蔓延整个五脏六腑……

    ……

    晚上霍胥庭果然没在家,林煦将一碗有着好几样配菜的面放在清澈眼睛看着他的荀泺面前,“不够再说。”折回去拿自己那碗。

    荀泺坐在流理台的高脚凳上,视线一直追着他,但对方也一直没有问他……

    荀泺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挑起面条,要吃的时候反应过来,“我吃不了这么多……”

    林煦把自己那份推到他面前,荀泺往他碗里夹了一半。

    林煦看着面碗,“不想吃面条?”

    “..想,就是不太饿。”荀泺推还给他,拿起旁边的杯子喝一口水,边喝,眼神边飘向林煦。

    林煦感受到,不似往常会提神关注他,平静吃着自己那碗面条。

    荀泺把杯子放下,也开始吃。

    过了没一会儿,他接着看向林煦,非常明显的看,但对方似乎都没发现。

    荀泺原本还想着他要是因此问他怎么了,他推三阻四几下就说的小心思弱掉……

    荀泺另找着话题:“林煦,你觉得这里怎么样。我没骗你吧,霍总人很好……”

    他话还没说完,林煦终于看了他一眼,但那一眼却带着审视。

    荀泺心里一突,像是他又做了坏事被发现了,转念一想他今天又没做什么。

    林煦没有说话。

    荀泺犯着嘀咕,也就默默吃面条了。

    ……

    吃完晚饭,荀泺洗完碗时,林煦已经不在客厅了。

    荀泺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又想喝水了,伴着一阵细密的灼烧。

    荀泺手指摸摸脖子,愁眉苦脸地往自己卧室走。

    怎么办,他肯定得渴血病了……

    他现在的症状显然就是发病的前兆。

    书里写了,次日林煦去医院检查,没有检查出任何异样,这之后有次发作,霍胥庭带他医院检查,也没有检查出具体的病因。

    自然没有应对的方法,除了喝新鲜的人血。

    可是他该去哪里找血喝……

    荀泺抱着抱枕,纠结地点开林煦的聊天框,下一秒又退出。

    好像从中午开始,林煦对他的态度就有点疏离了,不知道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他没给他亲,在生气?

    荀泺其实也不怎么想找他,林煦这个人每次做出来的事都可怕死了。

    荀泺划拉着微信界面,原主没什么玩得好的朋友。

    他来这个世界,也就认识林煦、大伯哥、霍钰元三个人。

    霍胥庭的态度也忽然冷淡了,就算不冷,他也不可能好意思请对方帮他。

    他们不算非常熟。

    至于霍钰元这个前夫,更不熟悉了,但像请求帮忙会帮的人。

    荀泺挣扎了半天,弱弱地给霍钰元发了一条微信:【..在吗?】

    等了好几分钟。

    霍钰元:【嗯。】

    荀泺:【你在家吗?】

    霍钰元:【不在,有什么事可以说。】

    他都不在家,那还是算了。荀泺回复他忘记拿车了,原主有一辆自己买的车。

    这确实是荀泺忘了,他会开车,在英格兰也有驾照。

    林煦家里离公司远,路上难免堵车,还要过红绿灯,通勤不如坐地铁方便。

    退出聊天界面,荀泺甚至想加被他拒绝的高中生林子昊好友。

    口渴的感觉再次袭来,喝水总归要比不喝的时候要舒服,尤其是冰水。

    荀泺忧愁,下楼。

    刚进厨房。

    听见响起密码锁的声音,他看向门口,一身剪裁合体黑色西装的成熟男人出现在视线里。

    “..大哥。”荀泺打招呼。

    “还没睡?”霍胥庭换着鞋,金属般的语声并不熟络。

    “等下就睡了。”荀泺说。

    霍胥庭看了眼他手里的水杯,“那间房有矿泉水。”他下巴一抬。

    荀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知道了的点点头,“好,谢谢大哥。卧室还有,不过我想喝冰水……您要来一杯吗?”

    霍胥庭扯掉领带,连同外套一起扔沙发,坐下,“给我倒一杯吧。”

    荀泺拿出一个玻璃杯,往里放几颗方冰,倒满水,过去送给阖着眼,用拇指指腹按着眉心的男人,似乎是头疼。

    荀泺闻到了一股白兰地的酒味,估计喝了不少。

    “大哥,给你放这里了。”荀泺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嗯。”霍胥庭没睁眼。

    荀泺放轻脚步,回了厨房,如法炮制给自己弄一杯。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悦耳的声响。

    沙发上,霍胥庭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目,看着站在厨房吧台喝着冰水的荀泺。

    冷调质感的灯光下,荀泺身段清涩,过耳的黑色头发柔顺垂着。

    旁边就是白墙,映着的影子漂亮一张侧脸,睫毛纤长,还有那充满了少年气的微肉脸颊。

    霍胥庭带着腕表的左手抓着杯沿,喝入一口冰水,睿智的眸子注视着荀泺。

    想起了那天早晨。

    霍胥庭偶尔有晨跑的习惯,这样能以一个更好的精神状态投入到工作当中。

    他通常是围绕着小区跑一圈,而那天,经过霍钰元家的时候无意往围栏一瞥,脚步便慢到停了下来。

    当时荀泺趴在草地上看书,白色的缎面睡袍,纤细的腰肢下塌。

    那双没有穿鞋,光着的连脚后跟都沁着一层薄粉的雪白双脚翘在空中。

    玲珑美丽的身体曲线。

    衣摆因为姿势,色|情地掉到了奶冻一样嫩的大腿|根。

    荀泺分明26岁了,霍胥庭却想起了一部大学时期看过的电影,《洛丽塔》。

    荀泺感觉得到霍胥庭一直在看他,犹豫着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霍胥庭视线扫一眼荀泺动作时露出的左手手腕,将玻璃杯放茶几,往后靠着沙发背,用指腹揉了下太阳穴。

    荀泺适时转头,“大哥,你不舒服吗?”

    霍胥庭富含岁月沉淀的深邃眼眸看着他,在荀泺不自在的时候,露出一笑,“嗯,有点头疼。”

    “因为喝多了酒吗。”

    霍胥庭指端点了两下自己旁边,示意他来坐,“不是,最近工作忙。”

    荀泺见此,心想他免费住在这里,或许应该帮一点忙,于是踌躇着过去:“那大哥,要我帮你按按头吗?”他以前经常给爸爸按。

    霍胥庭微讶,继而笑了,“可以吗。”

    “可以的,”荀泺腼腆道,“但是不专业,也只会按太阳穴……”

    “那就麻烦小络了。”霍胥庭目光柔和。

    荀泺走到霍胥庭身后,给男人按了起来。

    霍胥庭闭上眼,只觉得荀泺的手真是像他所想的一般,又软又嫩。

    而二楼,走到楼梯口的林煦脚步一顿。

    按了一会儿,霍胥庭便让荀泺坐了,荀泺绕过沙发来到他的身边。

    刚坐下,荀泺的手就被男人温暖的大手握住。

    “累了吗?”霍胥庭关怀,轻轻打着圈地给他捏揉着拇指,而后笑着感叹,“小络,你的手怎么这么软呢。你看对比大哥的。”

    荀泺想说不累的话止住,看着他的手一时没有说话。

    男人个子起码有一米九以上,高大挺拔,毋庸置疑有着一双大而好看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和手背上的肌腱大而分明。

    荀泺看着他手上显眼的青色血管,莫名的,口更渴了,反应过来有点尴尬地抽出手。

    “没事,不累的,这么短的时间。不知道为什么软,可能是年轻……”

    说完,荀泺察觉说错话了,脸有些热地看了看霍胥庭。

    霍胥庭笑,没有计较,他今年34岁了是事实,“小络,有没有考虑换一个工作岗位?”

    “没有。”

    “那,要考虑一下做大哥的助理吗?”

    荀泺愣住,说:“我不会那些。”

    霍胥庭道:“我有个生活助理辞职了,基本没什么难度,平时只用负责上司的衣食住行,预订约见客户的餐厅就好。”

    荀泺下意识地想拒绝,他没有工作经验,连大学都还没有开始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