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过你可能要等一会。”罢了又再补充一句:“他们很厉害。”

    是真的厉害,百鬼夜行,谁看了不说一句牛逼。

    唐之薄闭上眼睛,许久睁开,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就拜托您了。”

    风平浪静的一晚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封晚就拉着大家过来开会。

    “我已经想好等下要表演些什么了,但这魔术,我表演起来可能有点吃力。”

    “房寒。”封晚轻轻唤道:“你愿意来吗?”

    正在最旁边长草的房寒一懵:“·····我?”

    封晚:“对,你来表演一个轻功水上漂。”

    房寒:“漂哪?”

    封晚:“浔阳江。”

    房寒一顿:“我的轻功没有这么厉害,整个江湖,轻功这么厉害的人,我也未曾听说过。”

    浔阳江有多长?站立于江边,人眼的范围,便是两岸的距离。

    人类真能漂这么远?

    封晚:“没事。”

    封晚:“我已经布置好了场地,你只要负责表演就好,还有,注意自己的脚下。”

    布置?

    她布置了什么?

    今日,湖州县的半个戏法圈都被轰动了。

    开玩笑啊,听说有人头铁去挑战王家了!

    王家是什么?那可是巨山一般的存在,压迫湖州县几十余年,抢各大戏班子的人,打压新兴商铺,早已犯了众怒。

    但碍于其家大业大,大家只能忍气吞声。

    但现在,现在竟然有勇士愿意挑战王家!

    虽然这是家新兴的商铺,在湖州县的根基还尚不牢靠,但这份勇气值得夸奖。

    毕竟,王家已经多少年没被挑战过了,所有人一见他们,便投降认输,这主动迎战的,属实难见。

    大家都变装,火速前来。暗戳戳地来看,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挑衅王家。

    于是,往四处一打听。

    ——是那个在戏法大会上表演钉床的封氏商铺。但他们没有进复赛,而是止步于此。

    嘶。大家逐渐品味出些不对劲来。

    这是,要算账的节奏啊!

    五月的天,风中少了几分缱绻,多了几分躁动。

    王掌柜眉头一皱,后面的人赶紧递上来茶水。

    “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语气凝重。

    “大虎和二虎已经准备好了,只不过昨日大虎摔了腿,可能·····”

    王掌柜冷哼一声,“那又如何,他们如果表演不好,他们母亲的药,也可以停了。”

    “······是。”

    王掌柜又抿了口茶,看那两人套着喜庆的舞狮服走上台,憨态可掬的样子,内心又是一阵烦闷。

    封氏,他们不该来挡自己的路。

    这次的比赛,为了公正与甩锅,官府将决定权,随机交给了三千名群众。

    然后大手一挥,开摆。

    你们争去吧,我什么也管不着。

    这几千个人坐在底下,手里拿着木质特殊竹片,正抬起头,翘首以盼。

    看见憨态可掬的小狮子后,人群小小地沸腾了一下。

    这可是王家的台柱子之一啊!

    一上来就玩这么刺激的吗?

    第21章 过江

    梅花桩立于舞台之上。高低错落,长短不一。

    巨大的狮子摇摆着身体,憨态可掬。跟着轻快的鼓点一起,不断往前跃动着。

    灵活,矫健。

    骤然,梅花桩往下倒,刚刚从那桩子上越过来的狮子回头。两只眼睛大大的,脑袋往四周看,不明所以。

    看客们都被这蠢萌蠢萌的狮子逗笑了。

    倒桩。是舞狮里的一种能够增加欣赏性的技巧,难度大。

    王掌柜有些得意地看着封晚,看这人还能临时搞出什么花样来。

    结果封晚根本没看他。

    封晚拉着大家,一起商议:“房寒,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房寒依旧是那副没有表情的冷淡模样:“你放心。”

    封晚对他说:“别害怕”末了,又添了一句:“表演,失误和遗憾都是很正常的,重要的是敢尝试。”

    房寒正欲张口,两人就听见一声颇为遗憾的声音齐刷刷响起。

    “真是可惜,怎么会这样?”

    “我看他们这次肯定要输了。”

    “那还不一定,万一封氏商铺也失误了呢?”

    封晚看向戏台之上。一个少年从狮子外套里面坠落了下来,正痛的龇牙咧嘴,难以动弹。

    另外一个少年连忙过来检查他的伤势。

    封晚看着身边的房寒一脸凝重的模样,开了个玩笑:“咱们再严重也不过掉进河里,放心,我给你安排了坐骑,实在不行,你就骑着江豚游过去哈哈。”

    “·····”

    这笑话也太冷了。房寒内心叹了口气,紧绷的内心舒展了许多。

    封晚又说:“我可不会像他们的掌柜一样,打骂你们。最多克扣你们的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