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暗暗盘算:方弈,你小子给我等着的,看我明天不气死你。

    吃过午饭,舒亚照旧散了一会儿步,回来又窝在躺椅里看了几页书,然后就开始打哈欠。

    陪着他的李元就伸手把他的书抽走:“午休吧。”

    舒亚把身上盖着的薄毯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我不想动了,就在这儿打个盹。”

    李元:“在躺椅上睡不舒服,我抱你去床上。”

    说着,他就弯腰把舒亚横抱起来,从书房里抱出来,进了卧室,抱到了床上。

    落在柔软的床铺里,舒亚轻轻喟叹一声,把脸埋进了枕头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李元把他身上盖着的薄毯收起来,为他拉上了被子。

    舒亚侧躺着,看着他,低声说:“你这儿的床就是舒服。”

    李元笑了笑。

    当然舒服了,自己本来就讲究,这次为了迎接他过来住,这些床品还特意精挑细选过。

    “睡得舒服吧?那就快闭上眼睛。”李元蹲在床前,“好好休息半小时,下午精神才好。”

    舒亚的半张脸都埋在了柔软的枕头里,发丝散落在枕头上,显得慵懒放松。

    他说:“我有点儿冷。”

    李元下意识伸手探进被子里,去摸他的手试温度。

    摸到了,一如既往的瘦削、冰凉。

    李元便说:“这才初秋,还没有供暖,我叫人灌几个热水袋来。”

    本来垫个电热毯更好,但是舒亚已经躺下了,他不忍心再折腾他。

    舒亚却抓着他的手,轻声说:“你身上暖和,陪我一起睡吧。”

    李元一愣。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被这突然砸到头上的奖励砸得有点儿晕乎乎,下意识点点头:“好。”

    他先去关上卧室门,然后一边往回走,一边解开了今早为了祭扫而穿着的黑西装的扣子,抽掉了皮带。

    舒亚已经换过了睡衣,但李元一直都是只穿条内裤睡觉的。

    “……我睡觉不习惯穿睡衣,你不介意吧?”李元扯脱领带,一颗一颗解开白衬衫的扣子。

    白衬衫下面露出小麦色的结实胸膛和线条清晰的腹部。

    舒亚的视线落在那紧实精壮的躯体上。

    很快,这结实又温暖的胸膛就凑近了,李元掀开被子钻了进来,一把将他抱住。

    他的体温高,像个暖炉一样。舒亚本来不觉得床上有多凉,可被他抱住,被他暖着,这才发觉自己原先躺的床铺冷冰冰的。

    舒亚忍不住朝他靠近,把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手钻进了他热乎乎的腋下。

    “嘶”李元被他的手冰了一下,“你拿冰弹偷袭我呀。”

    舒亚扑哧一笑,两腿也钻到他腿中间:“偷袭。”

    李元把他冰凉的脚夹住,然后说:“反击。”

    舒亚还未反应过来,李元已经一个翻身,压在了他身上。

    他微卷的头发有些长了,盖住了额头,更显出那双英气的黑眼睛。

    这会儿,这双眼睛里满带笑意。

    “我也偷袭。”李元笑着低声说,然后俯身一下子吻住了他。

    舒亚仰起头,接受这个热烈缠绵的吻。

    李元像要把他吃进肚子里似的,贪得无厌地吮吸、纠缠,两个人的呼吸交错,手脚交缠,在这亲密无间的缠绵中一起颤抖。

    “阿元……”在唇分的间隙里,舒亚轻声喃喃。

    “我在。”李元再次吻住他。

    整整一个下午,卧室的门都没有打开。

    直到晚饭前,李元才打开门,吩咐外头守着的警卫员:“做点清粥小菜,送上来吃。对了,和厨房说,明天中午方弈和林叙过来吃饭,准备好饭菜。”

    他身上只套了条内裤,上半身满是痕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一下午他和舒亚在卧室里做了什么。

    警卫员根本不敢把眼睛往他身上瞟,应声下去,过了没多久,就端上来两人的晚饭。

    李元端着托盘进屋,警卫员自觉地为他拉上卧室门。

    “宝贝儿,吃点东西。”李元把托盘搁在小茶几上,然后去床上把舒亚抱起来,给他套上了睡裙,抱到小沙发上坐着吃东西。

    舒亚的精神还不错,脸色也比往常红润不少,他想自己伸手拿粥碗,李元却非要自己拿着,喂给他吃。

    “喝点儿粥,然后吃几个饺子。”李元根本不让他动手,把他搂在怀里,跟伺候眼珠子似的,样样给他喂到嘴边。

    舒亚也不拒绝,张嘴就吃,吃完了瞥他一眼:“我好像个半身不遂的残废。”

    李元:“我就乐意这么伺候你,张嘴,啊。”

    舒亚:“……”

    他又张开嘴,咬下了半个饺子。

    李元毫不嫌弃地吃下剩下半个。

    舒亚:“……”

    这男人可真腻歪啊。

    他这么腻歪,明天阿弈过来看到了怎么办?

    舒亚就说:“平时我俩在一块儿,怎样都无所谓。但是明天阿弈过来,你可不要太过分了。”

    李元一愣,当即醋意大发,一开口酸味冲天:“他家庭美满事业有成的,把我踩了这么多年,我好不容易有媳妇儿了,还不能炫耀一下了?”

    舒亚:“我是叫你把握分寸,和他斗几句嘴就算了,要是当着他的面腻歪,我怕他冲上来打你。”

    李元当即说:“那他也不一定打得过我。”

    舒亚伸手抚过他的脸颊,扯了扯他的耳垂:“要是这张脸蛋儿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李元:“……”

    他的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又十分用力地勉强压住:“说的也是,被他打伤了我英俊的脸蛋儿,我不划算。”

    说完了,他就凑过来,又把舒亚圈在了怀里。

    李元看起来野蛮狂妄,对自己在乎的人和事却很有分寸,晚上两个人虽然睡在一起,但第二天早上舒亚还是能正常起床,走出卧室时,还难得觉得神清气爽。

    中午,过来做客的方弈一看见他,就说:“最近的疗养效果不错,你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

    舒亚:“……”

    方弈还同一道过来的林叙说:“是不是?你看哥的脸色是不是好多了?”

    林叙点点头。

    一旁的李元心里暗暗想:他现在有老公了,吃饱喝足,气色能不好么?

    舒亚轻咳一声,说:“快进来坐。”

    几人走到小会客室,坐在沙发上,李元亲自泡了一壶茶,给几人都倒上。

    一一倒满茶杯,他把茶壶搁下,就顺势坐在了舒亚身旁。

    对面坐着的方弈登时把视线扫了过来。

    因为李元不是像之前那样,坐在离舒亚两个人远的位置上,而是紧紧挨着舒亚坐下了。

    方弈联想到前天那个电话,敏感的神经立刻被拨动了,说:“那么长一条沙发,你干嘛非挨着我哥坐?坐远点儿。”

    李元好整以暇:“你不也挨着林叙坐?”

    方弈:“那能一样吗?我和林叙是两口子,你和我哥……”

    他的话戛然而止,像是意识到李元这话里的意思,迅速瞪大了眼睛,看向舒亚。

    舒亚:“……我已经带阿元见过母亲了。阿弈,以后你也得叫他一声哥。”

    李元肉眼可见地高兴了,而方弈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林叙连忙扯他的手:“你激动什么,快坐下。”

    舒亚也说:“阿弈,不要激动,我都提前和你说过了。”

    李元本也想开口,名为安慰实为炫耀地说两句,但被舒亚瞥了一眼,只能闭了嘴,只得意地朝方弈挑了挑眉。

    方弈差点儿就踩着茶几越过去一拳揍他脸上。

    林叙还在一旁拉他的手:“坐下,坐下。”

    方弈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在李元得意洋洋的挑衅下勉强压住火气,坐回了沙发上。

    林叙挽回气氛,道:“恭喜。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登记结婚呢?”

    方弈一下子转头瞪住了他,像不敢相信连自己的媳妇儿都已经倒戈了。

    李元终于有机会开口,笑着说:“都听他的。”

    舒亚:“先相处,以后再说结婚的事。”

    李元的笑意一顿,方弈总算舒坦了,点点头:“不错。先相处一段时间,考察品性修养,很有必要。”

    李元挑眉:“我品性修养如何,舒亚和我在一起这么多年,还不清楚?”

    他这话是说给方弈听的,但也像说给舒亚听,急于证明自己一般。

    方弈:“他是清楚,清楚不等于满意。”

    李元:“满不满意的,你就知道了?不满意他不也看上我了吗?”

    方弈:“……”

    舒亚开口:“好了,这有什么可争的。”

    他看向方弈:“阿元的确有一些缺点,但是人无完人,我觉得他的那些缺点,我都可以接受。”

    “最重要的是,我和他在一起很开心。”他微微一笑,“我现在不想别的,只想过得开心一些,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