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贺欣会哭哭啼啼的,说没关系,都是她的错。

    戏就可以谢幕了。

    张小晖想起前几天看的一部电影,宋明修也在。

    女主人公遭遇的经历和她有八|九分相似,张小晖记得当时她用随意的语气讲了自己的看法。

    宋明修和她谈论,嘴里说的答案和面部一闪而过的神情相反。

    那件事难以启齿,是张小晖最不想回忆的一夜,说不说都改变不了什么。

    因为张小晖早已做了决定。

    她这段时间都在逃避,不想面对那段感情变质的现实,比如她和宋明修面对着面,无话可说的时候。

    镜片不知何时变的模糊,张小晖下意识去擦眼睛。

    触手所碰,才发现她没有哭,只是下雨了。

    张小晖再去看,宋明修还和贺欣站在一起,背影挺拔。

    她从包里找出手机,按了号码。

    下一刻,她望见宋明修把手机拿到耳边。

    张小晖叹气,“明修,我们分了吧。”

    雨点渐渐粗密,冬雨冰凉,刺骨的冷。

    晚上,雨停了,散布城市每个角落的寒意让人万念俱灰。

    商业圈都是熟人,季时得知宋明修在饭局上把自己灌醉,听完朋友的口述,宋明修和张小晖吹了的可能性很大。

    季时的唇角控制不住的勾起。

    天都站在他这边了。

    这么好的机会,他如果还不抓紧,那就是白痴。

    季时拿了车钥匙,准备去张小晖住处时,想到了什么,脚步又停住了。

    他转头查了今天本市所有车站和机场的出入情况。

    查出的结果是,张小晖搭六点多的火车去了y市,现在人已经到目的地了。

    果然是她的性格。

    季时叫来方清,“马上给我订一张明天最早一班去y市的车票。”

    他又摆手,“算了。”

    连夜开车去,能提前两个多小时看到张小晖。

    卷二

    第21章 正式追求

    y市,酒店里。

    张小晖洗了一个热水澡,浑身弥漫的热气覆盖了从外面沾上的湿寒之气。

    她把湿毛巾丟在浴室,出去拿吹风机吹头发。

    常在书里和电视里看到,女主角结束一段感情,就会随意找一家理发店进去,把长发剪短,大概是预示自己告别过去,一切重新出发。

    张小晖握住一缕头发,指尖穿梭进去,从上往下梳理。

    她想了想,还是算了。

    头发不剪,依然会重新开始。

    窗外的黑幕重重叠叠,压的夜深沉,似乎又有几滴雨点砸到玻璃上,张小晖伸手把窗帘拉上,整个拉严实,将暖和的房间和寒冷的外面完全阻隔。

    直到看不见一点边边角角。

    做完这个动作,张小晖找到遥控器打开电视,停在一档综艺节目上面,她去桌前吃东西。

    两大袋子零食,品种繁多。

    吃了一会儿,嘴里塞满了,胃里也是,张小晖的速度慢下来,茫然的看着电视。

    当初,她的好友劝她别回国,“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就算没有结婚生子,身边肯定也有了别人,你还回去干什么?”

    她固执,不听劝,满脑子都是思念的痛苦,一心只想回来。

    然后,张小晖费尽心机,终究是回来了。

    重逢,化解误会,十指相扣。

    如果沿着这样的美好发展下去,他们会走的很远很远。

    可是,外界干预的因素太多,厌恶,恶心,悲愤,无力,最终消磨了她在那份感情里的坚持。

    她和宋明修的结局被好友猜对了。

    熟悉的陌生人。

    “你一定会后悔回去!”

    这是好友在机场与她告别时说的话,张小晖呆呆的坐着,后悔吗?

    她不后悔。

    盼了十年,得偿所愿,即便故事的结局不是她想要的。

    乱七八糟的塞了许多东西,胃里装不下了,张小晖去马桶前,难受的呕吐。

    眼睛发红,泪水模糊视野,她蹲在那里,哭的满脸泪。

    发泄了情绪,张小晖躺在床上,眼睛红肿,没有一丝睡意。

    旁边的手机发出震动,张小晖的神经末梢跳动了一下,她拿过来一看,是陌生号码,推销电话。

    嘴角扯了扯,张小晖又收到一条短信。

    是移动发来的流量套餐使用情况。

    她在火车上看了三部电影,情节跌宕起伏,引人入胜,很精彩,让她没有时间去想别的。

    代价是流量砍了一半。

    不知过了多久,电视里主持人滔滔不绝,张小晖的意识昏昏沉沉。

    这一觉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一个电话把张小晖惊醒。

    陆军说,“明修胃出血,现在在医院里。”

    张小晖的眼皮一跳,“他怎么样?”